魔尊只想蹭蹭运气(43)
银杏想起燕竹狰狞的嘴脸和可怕的虐待,手脚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如坠冰窖。
从府主爱宠到被其厌弃、变成下仆,身份似有天壤之别,但银杏很少怀念自己过去的风光,因为他知道其实自己自始至终都身不由己。
住进这里后,樱草嫉妒他伺候过府主,联合同屋其他四人针对、排挤他,衣衫行李被扯开、床铺被泼水、每个月下发的丹药被抢走……常年的压抑早已磨灭了银杏的气性和反抗能力。
——直到房间里住进了禾雀。每个挤在墙角疼痛难忍的夜晚,他都将对方送的瓷瓶握在胸口,闻着药香缓缓入睡。
此时,樱草说的话让银杏脸上血色褪尽。
禾雀很神秘,有他见都没见过的好丹药,似乎还有不为人知的手段,可他真的能逃过燕竹的魔掌吗?
随着樱草越来越得意的宣泄,他瘫软下来,仿佛正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缕曙光缓缓熄灭。
就在银杏陷入绝望之际,门忽然被踹开,三个人闯进来,领头之人问:“哪个是樱草?”
樱草一脸茫然:“我……我是,怎么了?”
两个杂役二话不说,将樱草架起就往外走。百喜上前阻拦询问,被领头之人一脚踹在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你们要干嘛?”樱草大喊。
“你走了大运了,燕师兄点名要你。”拉着他的杂役咧嘴笑道。
“什么?!”樱草嘴唇哆嗦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是刘管事的人,让我见刘管事!”
“刘管事?”领头之人冷笑一声,“他自身都难保呢,你就乖乖跟我们走吧!”
杂役道:“这位是新来的王管事,你那位刘管事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啊,说不定已经冻硬了!”
“刘管事死了……?”樱草恍惚道,“燕竹看上的不是禾雀吗,怎么会是我?”
“见了燕师兄,你亲自去问他吧。”王管事笑着挥手,杂役将樱草的四肢牢牢控制住,就这样将人粗暴拖了出去。
隔了老远,还能听见樱草挣扎的尖叫声。
银杏站在角落里,胸腔里心跳砰砰作响。
第20章 消息
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刘管事死了,樱草也被燕竹派人拉走了?
银杏一时竟不敢相信。
做工回来的同屋看见百喜趴在地上,刚要问银杏怎么回事,就见他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甚至撞到人也没道歉,同屋回头骂道:“赶去投胎啊?”
银杏头也没回。
同屋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因为樱草事的死讯传了回来。
尸体被抬出的时候经过下人的院子,不少杂役亲眼看见,胆战心惊不敢多言。
怎么就忽然变天了?禾雀还好好得在虞美人身边享福,死的反而是害他的人?
第二天就有新人入住,填补了樱草的位置。这一次,屋里却出奇寂静,没有人再逼新人找银杏的麻烦。
百喜躺在最角落的床上,不住咳嗽着。他上次被虞美人鞭打,伤没好全又被狠狠踹了记窝心脚,没有好丹药眼见就要不行了。
睡在百喜旁边的人嫌弃道:“要死出去死去,别死在床上,让我以后怎么睡!”
这句话说完,像是打破了屋里的死寂,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对百喜冷嘲热讽。
百喜闷声咳嗽着,恍惚间想到过去自己也是跟在樱草身后这样对待银杏的……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新来那个观察片刻,也加入了他们。
只有银杏没有开口。樱草死后,他吃下丹药治好伤势,情绪在激动后已经平静下来。
他一声不吭独自待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起在百喜身上发泄完情绪,新人融入了环境。四人和谐地闲聊起来,谈到新来上任的王管事,新人说:“那位王管事人还不错,只要顺着他奉承,一般不会被穿小鞋,他别的不怎么好,就是有点好色。”
“好色好啊。”另一个人笑嘻嘻地道,“说不定我们里面又有谁能讨得他的欢心,成为第二个樱草呢!”
他们说笑承诺彼此“苟富贵勿相忘”。
银杏的目光忽然一动。他扯了扯衣领,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同屋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嘀咕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银杏现在倒是舒坦了。”
*
洞开的窗口吹入轻风,带动珠帘清脆响动。
外间,夜尧倚着卧榻看窗外风景,游凭声躺在屋内床上,两人隔着片淡粉色的珠帘,第一次敞开交谈。
“清元宗有人被抓了?”游凭声问。
那次在地牢相遇,夜尧就是让他带路找清元宗的人。原著里没提被抓的到底是谁,不会是孟玉烟吧?
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夜尧道:“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