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93)
“夜道友。”另一边的天蚕派大师兄面露信服神色,诚恳道:“我知道你为人向来公正,一定要为我师弟说句公道话!”
他身侧的秦陵也道:“是啊,夜道友,一切仰仗你了。这位姓玉的明泉宗道友行事着实过分,还请你不要因他的宗门而有失偏颇。”
这人面上客气尊重,实际上话里话外先给夜尧扣了帽子,仿佛他若是替明泉宗说话就是有失公允。
夜尧当然不可能听不出来这一点,他微笑道:“放心,我不会因明泉宗势大就替他说话,当然也不会因你身处弱势便偏袒于你。”
“那就好。”秦陵立即做出放心模样。
他又转向玉钧崖,温和道:“玉道友,你年纪毕竟小,我与你同为正道,也不想得理不饶人。只要你将那株琉璃真兰还给我,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
“——你放心,有夜道友在这里,大家不会乱传出去,你不用担心此事影响你的前途。”
这番表演道貌岸然,游凭声几乎要给他鼓鼓掌了。
他见过的人数不胜数,有人坏得浑然天成,让你吃了亏还不得不咽下恶心,相比之下,眼前这位火候还是差了不少。
自从做过魔尊,能用暴力解决的问题,游凭声越来越懒得动脑子,如果让他处理,这人就一巴掌拍死了事。
不知道夜尧会怎么做?
他好整以暇看着这一幕,权当看主角的热闹。
比起秦陵外露的情绪,玉钧崖要内敛得多,但他一双黑眸神色清明,目光很坚定。
他对夜尧沉声说:“我拿不出证据,但我没有撒谎。”
“我可以替他担保。”顾明鹤也对众人道:“我这位师弟话不多,不会辩驳自己,但为人绝对可靠。”
两方互不相让,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有人相信顾明鹤,但更多人觉得天蚕派两人的话更像是真的。
数十双眼睛落在夜尧身上,沉甸甸的目光仿佛带来压力,夜尧不由得皱起眉宇叹气:“这可难办了啊。”
他苦恼地想了想,踱步到那只分雷猎豹旁边,分雷猎豹压低身体,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被玉钧崖喝止才没有发动攻击。
夜尧俯身摸了摸猎豹毛茸茸的头顶,像是在撸一只大猫,目光不经意投向人群之外,眉眼略弯了弯。
游凭声:“……”笑屁。
目光转向分雷猎豹的嘴,夜尧以一种众人能听见的音量自言自语:“让我看看,这真是琉璃真兰吗,说不定他们看走眼了呢……”
他忽然伸手,从分雷猎豹口中夺下那株灵草。他的速度很快,没人看清他利落的动作,下一秒就听夜尧“哎呀”一声,惊讶道:“扯断了!”
“断了?那可是琉璃真兰啊!”众人目瞪口呆,“夜道友也太不小心了,这下怎么办?!”
“是不是那只分雷猎豹咬断的?”
突然背锅的分雷猎豹:?
“对不住,是我不小心。”夜尧摊开手,断成两截的草茎躺在他手上,他看着玉钧崖和秦陵,一脸懊恼抱歉,“不然……两位一人一半拿走?分不出这株草究竟该属于谁,就只能这么做了。”
秦陵一愣,随即可惜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好吧,夜道友不必自责,相信你不是有意为之。”
“你怎么给扯断了?”玉钧崖则露出惊愕神色,他看看分雷猎豹,又看看夜尧,握紧拳头反对:“我不同意!”
秦陵道:“玉道友,你见好就收罢,我也不同你计较了,勿要继续纠缠下去,耽搁夜道友的时间。”
“谁用你包涵?那本就是我的东西!”玉钧崖正要据理力争,夜尧的手合拢拂过腰侧,再伸出时一株完整的灵草露了出来。他微微一笑:“一点小把戏。”
玉钧崖张了张嘴,愣在原地:“夜前辈这是何意?”
“它归你了。”夜尧简明道。
秦陵自然不依,大声提出异议,说他包庇明泉宗云云。
天蚕派大师兄不忿道:“夜道友,我一向敬你公正无私,但今日你必须说个理由,不然恕我无法服气!”
人群里也似炸开了锅,众人叫嚣着让他给个说法。
一片喧嚣里,夜尧从容不迫开口:“诸位莫急,可否听我说个故事?”
“什么故事?”
夜尧慢条斯理地讲述起来:“古有二母共争一儿,诣王相言。时王明黠,以智权计,语二母言:‘今唯一儿,二母召之。听汝二人,各挽一手,谁能得者,即是其儿。’”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缓缓流出,引人入胜。
“还有这种事?”人群不知不觉安静下来,众人不知不觉随之思索:“这断案的王好生昏庸,他让两母扯着孩童的手争抢,那孩童被扯伤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