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轲看向宋眠忙碌的背影，了然于心。

他们才认识五天，但已经有心照不宣的默契。昨晚的默契是他们都当做没听见杜明的气话，如今的默契是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昨晚宋眠说过的话，程轲分不清有几分真心几分演技，但他又想到宋眠问的那个问题——如果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你想做什么？

如果真的是最后一天，程轲不会再去纠结现实和演戏，真心和假意。

只要此时此刻宋眠还在眼前，那就足够了。

程轲决定把往后的每一天，都当做是最后一天。

晚上，程轲上完课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宋眠翘着脚坐在沙发上，举着逗猫棒和绵绵玩。

除了五彩斑斓的逗猫棒外，客厅的地板上还放着猫爬架、猫砂盆等等一系列物件。宋眠见到程轲回来，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猫爬架说：“你终于回来了，我不太会装这个，你和我一起装吧。”

程轲拿起说明书看了看，说：“这个好像不是你下午发给我的照片里那个，有点复杂，我感觉我都不会爬。”

“其实本来应该你买才对，猫是你捡的。”宋眠撇撇嘴，一边逗猫一边说，但还是不太敢让猫近身，一直把逗猫棒拿得远远的，“我只是想，要买就买最好的。”

下午宋眠和猫大战了一番。

这猫并没有刚来时那么乖巧，可能是混了脸熟，开始用爪子挠沙发，还在家里上蹿下跳的，一会儿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扬下去，一会儿钻到书架上绕着花瓶走。这地方本来就是租的，宋眠怕猫把什么东西弄坏了自己赔不起，整个下午都提心吊胆的。

宋眠对猫没什么了解，感觉是需要陪猫玩，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要买那么多东西。他想出去买东西，又不敢把猫自己放在家里，就鼓起勇气动作迅速地把猫抱起来装进包里出了门。

小区门口刚好有一家宠物店，宋眠在店里逛了逛毫无头绪，他拍了几张照片给程轲看，程轲说宋眠喜欢就可以买，但宋眠看什么都觉得需要买。

店主看他很迷茫，一副新手小白的模样，就给他推荐了几样必需品。平时给自己花钱都缩手缩脚的宋眠，一咬牙买了最好的。

猫爬架有点大，店主说可以送货上门，问宋眠家的地址在哪里。

“我就住在旁边的小区。”

“我也住在这里，那我给你送过去吧。”

店主把货备好放在推车上，随手关了店门。宋眠问：“你们店里没有其他店员吗？这就关了，等会要有生意怎么办？”

“没办法，说了要送货上门的，我看你也没办法自己搬回家吧？”店主笑着说。

回家的路上，宋眠总觉得不说话怪怪的，不断找话题和店主聊天。这个店主是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习惯笑眼眯眯的，很有亲和力。宋眠向他请教了一些养猫的注意事项，他也耐心地一一解答了。

“就是这幢。”宋眠指了指前面。

“你住在这幢？”店主看上去有点惊讶。

“是啊。”他们一起进了电梯，店主看到宋眠按了十二层，更惊讶了。

十二层到了，他们走出电梯，宋眠按了指纹，听到店主在他身后笑了。

“也太巧了吧，我住你对门。”店主指了指对面，宋眠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等店主按了对面门锁的指纹打开门，宋眠才惊讶得目瞪口呆。

“以后就是邻居了，我帮你组装起来吧。”说着，店主推着推车要往宋眠家里进，宋眠一下子想起一屋子摄像头，把手横在门框上，婉拒道：“没事，我自己来吧，谢谢你。”

宋眠不让店主进屋，自己把东西搬下来，然后跟他道谢并告别。

“你是这个月刚搬过来吗？我前几天去外地了，以前对面都没住人。”

宋眠心虚地点点头，店主又说：“那以后多帮衬，关于小动物的，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临走前，他又看了宋眠一眼，问：“要去我家喝杯咖啡吗？”

宋眠摆摆手，再次婉拒了。

最后送走了店主，宋眠看着这一堆东西，选了最简单的逗猫棒。

“你是说我们的邻居是小区门口宠物店的店主？”程轲听完宋眠的叙述，问道。

“嗯，他说以后可以互相帮助，但……”宋眠本想说，反正不到一个月后就走了，但想想还是没说出口，“但我感觉应该没什么交集。”

“他对你好热情。”程轲闷头组装猫爬架，“帮我递一下螺丝好吗？”

宋眠把螺丝放在他手心，低头观察程轲的表情：“哪有，只是因为我是大客户。”

“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