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轲亲人的路数十分纯情，和宋眠面对面坐着，牵着他的双手，像小学生似的轻轻啄了宋眠的嘴唇一下，很快就离开，把宋眠亲得愣住了。

“你这样亲我怎么可能猜得出来？”宋眠控诉。

程轲认真狡辩：“你刚才第一次也是这么快的，公平起见。”

“我哪有！”宋眠被气笑了，找到程轲的腿打了他一下，“我是有把舌头伸进嘴里的，味蕾长在舌头上，不长在嘴唇上好吧？”

程轲被宋眠打了还觉得很开心，看着被蒙住眼的宋眠笑起来。

坐在他身前的宋眠，小巧精致的脸上戴着大大的眼罩，几乎占了他半张脸，看上去毫不设防的模样，好像别人对他怎么样都可以似的。程轲越看越觉得喉咙发紧，宋眠还在不耐烦地问“怎么不说话”，却看不见面前的程轲的眼神好像是要把他吃了。

“我教你，接吻要慢慢来，先含着……”

宋眠话说到一半，嘴唇就被程轲吻住了。程轲这次进步挺大，笨拙地含着宋眠的下唇吮吸，舌头也懂得伸进宋眠的嘴里，一边吻一边思考似的，慢吞吞地舔舐。宋眠没体验过这种吻法，被吻得呼吸都乱了，还没尝出是什么味道，有点急了。

“是什么？”良久，程轲放开了他，声音低哑。

宋眠咂摸了一会儿，隐约猜得出刚才尝到的味道，但不太确定。他不想像程轲一样说尝不出来，显得他好像想再接一次吻似的，就试探性地问：“草莓味？”

程轲声音里的笑意很明显：“猜错了。”

宋眠懊恼地垂下脑袋，程轲问道：“那你想再猜一次，还是接受惩罚？”

宋眠不知道程轲能想出什么惩罚，于是毫不犹豫选了再猜一次。

这个选择正中程轲下怀。程轲把宋眠抱起来，宋眠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稳稳落到了程轲怀里，被程轲牢牢搂住了腰。蒙着眼的宋眠被这样抱着没什么安全感，挣扎着想出去，然而程轲格外执着，胳膊强硬地钳着他不让走，情急之下，两个人又吻到一起。

这个吻又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了。程轲把宋眠圈在怀中，侵略性十足地用力吮吸他的唇，含着宋眠的舌头嘬弄，亲得啧啧作响，唇齿交缠间都是令人脸红的水声。程轲甚至咬着他的嘴唇，好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宋眠被夺走了呼吸，被动承受这个过于野蛮的吻，眼罩下的双眼紧闭着，但程轲却是全程睁着眼，看宋眠被亲得嘴唇发红，不受控制地淌口水，任人捏圆搓扁的样子。

离开的时候，程轲靠在宋眠侧脸喘气，低声问：“猜到了吗？”

“桃子味？”宋眠脑袋混乱，只能硬着头皮胡乱蒙了一种。

“不对。”

吻又铺天盖地落下来，程轲万分珍惜似的啄吻，顺着自己的本能舔吻宋眠的唇，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强势，好像怎么也亲不够一样。直到两个人的嘴唇都被染上水果的香气，宋眠的嘴角被咬破了，他崩溃地喊，声音带着哭腔：“到底是什么？”

程轲把宋眠的眼罩拿下来，一片光亮中，宋眠微微眯眼，看到程轲放在自己手里的糖纸。

是草莓味。

第十三章

宋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愣了一下，随后才挣开程轲，想要从他怀里出去，看上去明显不开心了。

程轲没让他离开，紧紧抱着他，小心地探头看宋眠的表情，问：“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难道你是不小心的？”宋眠脸冷冷的。他发觉程轲每次都是这样，光速道歉，下次继续，并没有像他外表那么好欺负。

程轲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是因为……”说到一半，又不好意思起来，说：“算了，没什么，你惩罚我吧。”

宋眠后知后觉自己不应该耍脾气，于是笑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罢，他又抬起头，给了程轲一个缱绻的吻。

“至于惩罚，我之后想到再告诉你吧。”

程轲被吻得晕头转向，腿间早已鼓起一个大包，硌在宋眠的腿上，存在感十足。宋眠也感觉到自己内裤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和程轲对视，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暗潮汹涌的欲望的流动，在呼吸缠绵之间，宋眠轻声问：“还要继续玩吗？”

程轲仿佛从短暂的梦中抽身似的，把眼神瞥向一旁，低声说：“太晚了，该睡觉了。”

宋眠看了看床上的时钟，时针指在数字十，没有戳破那层暧昧的窗户纸，顺坡下驴道：“确实太晚了，那洗洗睡吧。”

他们都默契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照常洗澡上床睡觉。只是在程轲铺床的时候，宋眠趴在床上抬眼默默看着程轲，待程轲铺好床回过头，就看到宋眠穿着单薄的夏季睡衣趴着，手里拿着杯牛奶，唇边一圈乳白的牛奶渍，眼里含着笑意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