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呢？”老林问。

周宴：“陈阙要去我家拿东西，马上来接我。”

老林应了一声，便送郭蓓蓓回去了。

郭蓓蓓坐在车上同他打招呼，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还说了一句：“下次见啊周宴！”

周宴笑了一下挥了挥手。

周宴在车库出口等了一会儿，没过一会儿，陈乔来了。

周宴往他身后看了看，没人，就他一个人。

两人一起往外走。

周宴不说话，陈乔也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到了路口的时候，两人都顿住了。

“去我……”

“去……”

周宴：“……”

陈乔：“你说去哪？”

周宴：“你不是想……”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只能找你shangchuang吗？”

周宴：“……”

“我们之间只有这个吗？”

“……”

“只能有这个吗？”

“……”

周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气得不轻，但他自己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算了吧那就，大家心情都不好，氛围这么不对头，还说什么。

周宴正要开口，陈乔先开口了：“去我家。”

周宴叹了口气。

两人拦了辆车，打车回家了。

周宴没来过陈乔家，第一次来。

是个大平层，屋内有些乱，但仅仅是乱，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放着各种乐器，落地窗前摆放一架钢琴，沙发上还放着一把小提琴，里面是一间书房和卧室。

周宴坐在沙发上，陈乔去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跟着也坐到了一边。

屋内就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一路的沉默，现在又换了个地方沉默，周宴实在有些后悔，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陪他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许当时就不该等他，其实应该给一点时间，大家都冷静一下。

当时就应该直接回家，那么现在……

妈的，回家也是不得安稳。

躺在哪个地方辗转反侧不是躺？

……

但这沉默也实在令人窒息，周宴坐不下去了。

他从沙发上霍然起身，要往外走。

“你说你不是个同性恋。”

终于开口了。

周宴从风雨欲来的窒息感到风雨骤降的压迫感，心中终于能舒一口气。

周宴没说话，很明显陈乔还有话要说。

“所以你去约会了。”

“你喜欢她吗？你喜欢像她一样的女生，是吗？”

“你们会shangchuang吗？像我们一样？女人的身体是很柔软的，你不是个同性恋，你喜欢女人的身体，是吗？”

周宴：“……”

周宴好像终于抓住一团乱麻里的那个线头：“怎么样才算是个同性恋？”

“我不知道，你不是说我性取向很明确，我是个同性恋？”

“我也不知道，但我没有很明确，我并没有必须要找一个男朋友，我要找的是那个我喜欢的人，无论这个人是男是女。所以是的，我想我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同性恋。”

陈乔靠在沙发上，他目光看起来很丧，也不那么亮了。

周宴重新坐在沙发上：“我跟你说这个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不用担心我身边会出现什么男人，无论出现什么男人，我都不会喜欢他们，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点，你怎么只听到我说我不是个同性恋这句话？”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

“你说。”

陈乔：“……”

周宴看着他。

陈乔从沙发上慢慢地挪了过来，过来紧紧抱着他，坐在他身上，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但是我就是个男的……”

“……”

“今天这个女人是谁？”

“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看起来好喜欢你，你看出来了吗？她喜欢你。”

“她不是今天才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你喜欢她吗？你之前就喜欢她吗？你们……”

“你们在谈恋爱吗？或者，你打算跟她谈恋爱？”

他抬着眼迫切地去周宴眼里找寻一个答案，急切又慌张，手忙脚乱，战战兢兢，眼睛都红了，又埋到周宴颈窝里：“你……你回答我呀……怎么不回答我……”

“你们……你们…………”

“你要做吗？”

陈乔愣了一下。

“不是喜欢看我因为你吗？”

“做吗？我都配合你，会因为你……，是因为你……”

……

陈乔动作急切又匆忙，抱着周宴在沙发上，他埋在周宴身上的脸湿湿的，身体湿湿的，手也湿湿的，将周宴整个人浸湿……

两个人缠得很紧，简直要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