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惹你生气。”

“……你怎么说都有理是吧？”

“那你答不答应嘛？”

“……行吧。”

……

——

第二天周宴上班的时候陈乔发信息过来：“猜我在哪儿？”

“学校。”

“不是。”

“录音棚？”

“也不是。”

“……”

周宴实在不擅长回答这些问题，但确实对陈乔耐性好，于是上网搜索了一下，回复：“在我心里。”

“……”

周宴：“是想要这个回复吗？”

可以想见陈乔在对面必然是笑出了声，然后回复：“不止。”

“那你说吧。”

前两天把修改后的意向合同发给禾兴，他们签了字寄了过来，郑容上午在周宴办公室，聊到还有两个合同要签，他那边已经看过了，法务部也已经把关过了，顺便拿给周宴。

这会儿到了饭点了，郑容还没走。

周宴看了他一眼：“你中午没饭局？”

郑容：“……我没有属于自己的用餐时间是吗？”

周宴笑了一声。

郑容：“要为公司奉献自己的每个饭点是吗？”

周宴笑了起来。

两人一起下楼。

周宴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有人发信息过来，他打开来看了一眼：“下楼。”

“？”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

周宴抬头看了一眼郑容，恰巧郑容也看了过来，挑了挑眉。

周宴：“……”

郑容：“我听说你昨晚佳人有约。”

周宴：“……”

郑容：“怎么，这么快如胶似漆？”

周宴：“……”

周宴没说话，二人一道下楼，默契地在餐厅楼层分道扬镳。

周宴乘电梯继续往下，到了一楼的大厅，远远地看到在门口咖啡吧的沙发上坐着的那道身影。

周宴走了过去。

陈乔也第一时间看见他，站起身来往门口方向一边走一边等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乔抬了抬眉：“昨晚郭蓓蓓说的，说的大概地点，我搜了一下。”

两人出了门往外走，周宴：“想吃什么？”

陈乔：“你定吧，不能比昨晚请郭蓓蓓的差。”

这么快就来讨补偿，周宴笑着摇了摇头：“那得提前预定。”

“那我可不管。”

“行吧。”周宴想了想：“日料吃吗？”

陈乔摇了摇头：“巧了，我不吃生鲜。”

周宴想了想，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两人开车十几分钟，到了附近的一家私厨餐厅，这里苏帮菜做得很好，周宴平日里经常来这边宴请重要客户，所以很好订位子。

餐厅装修是苏式园林风格，门童过来帮忙泊车，两人穿过前面的园林，沿着小径进入了餐厅。

这里散座区的位置私密性也很好，并不严格按照餐厅前后左右的位置摆放餐桌，而是根据场地布景来摆放餐桌，中间有竹帘和屏风相隔，入口处前方靠窗处有人一身旗袍在弹古筝，弹的是一曲《出水莲》。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日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窗外是一片山水园林，风景很好。

陈乔：“不会耽误你下午工作吧？”

周宴：“没事，我下午就一个会，三点才开。”

陈乔“哦”了一声。

周宴笑道：“你都把人喊出来了，现在问这个问题？”

陈乔也笑：“我还没习惯呢，你知道我身边的人都不是你这种……精英人士，你懂吗？我们的时间相对自由。”

周宴：“上午没去学校吗？”

“没呢，这几天都在录音棚。”

之前陈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学校的录音棚，不过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毕业专辑，一整天一整天的泡在录音棚里，录音棚就不够用了，只能在校外跟人合租录音棚使用。

周宴：“跟你那个同学在一起？”

陈乔笑了起来：“怎么了？”

周宴：“没事，他长得还不错。”

“哈哈。”陈乔：“是吗？你打量别人倒是打量得很仔细。”

周宴一笑，没说话了。

服务员过来上菜。

周宴基本上对这里的菜很熟悉了，帮忙调整将特色菜放到陈乔面前：“你尝尝，我觉得他家的松鼠桂鱼还算正宗。”又抬手给陈乔添了茶水。

陈乔在对面目光看着他动作，神色动了动。

周宴没察觉，又抬了抬下巴：“碧螺虾仁也还不错，你尝尝。”

陈乔笑了一声。

周宴不明所以，抬头看陈乔。

陈乔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意味不明。

周宴：“怎么了？”

“周宴。”陈乔突然叫了他一声。

陈乔第一次叫周宴的名字，周宴手中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他。

陈乔目光中带着笑意，说话也是微微笑着的：“你对你那些前女友们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