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娶的漂亮人妻(171)
苏嘉文眼珠子转动着还想要再说什么,被华姨瞪了一眼后,只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说了。闹成这样,谁都没有心情再继续吃饭了,华姨于是低声吩咐佣人将饭桌都撤了,至于严崇送来的那幅画?华姨虽然不太懂这些古董字画,但看苏鹤庭的神色,猜到大概也是价值不菲。严崇为苏行衍倒是舍得花本钱。
华姨于是压低了声音,吩咐荣伯将画妥当地放去书房了。苏鹤庭又站在原处沉闷地吐出了一口闷气,这才握着手中的龙头拐杖,朝卧房走了回去,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苏鹤庭不太懂这些,但听得夹着嗓子唱的那句“爹爹你枉读诗书习经典,岂不知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大概听出来应该是出越剧,冷嗤一声问:“你又在听什么?”
“梁祝啊,从前不是还一起去听过?你又不记得了。”
华姨正坐在梳妆镜前擦着面霜,闻言转回头来从容地笑了笑:“啊不过你说好不好笑,梁祝明明就是那个时代一出反封建反礼教的戏,没想到传到现在,居然有那么多的人开始为马文才说话。人家是叫你追求自由,你们在做什么?媒婆说亲吗?时代还真是个轮回。”
华姨无限感慨着。苏鹤庭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啊,你一直这么管着这个,管着那个的,难道你能管他们一辈子吗?他那么大个人了,什么事应该都让他自己选。”
华姨尽量挑苏鹤庭乐意听的话去说。反正怎么都好,苏行衍跟严崇离开也是没差的。
苏鹤庭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要是选错了呢?”
“选错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华姨说得平静从容。苏鹤庭欲言又止了几次,终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头看着窗外愈发深沉的月色,忽然想到刚才严崇是跟苏行衍一同回房了——他现在出来了吗?他还要呆到多久!
苏鹤庭放下不下,攥着龙头拐杖又推开门走了出去,没想到还没走到苏行衍房门前,就看见严崇将人打横抱起,步步走出长廊。
苏鹤庭不可置信地眯起眼。
“严崇,你今天公然闯进我家,要把我儿子带走,你好大的胆子。”
第59章
严崇这个人向来反叛, 用严鸿房当初骂他的话来说,简直是个桀骜不驯的反骨仔。严崇这会打横抱着苏行衍,黑眸沉下定定地看向拦在前方的苏鹤庭, “苏伯父,他发烧了。我要带他离开。”
“——我会给他请医生来!这种事不必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苏鹤庭怒不可遏:“严崇,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严崇轻嗤一声:“身份这种东西,也不是人生下来就有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伯父,其实有时候视野不妨放宽一些。荣港也不是只有魏家一家可以联合。世家?多年的交情?这些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苏伯父这次去南欧这么久, 不也是存的这个想法吗?”
“你——”
“真金不怕火炼。凡事都有个考察期。苏伯父如果不放心, 大可以再好好考察考察。很多事也不必那么快做决定。”
苏行衍烧得糊涂,像是被严崇的声音吵醒了,蹙拢眉心轻轻抓了抓严崇的衣服。严崇低下眼凝望着他,双臂也用力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严崇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现在,他发烧了。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严崇语气平静, 却又寸步不让。
苏鹤庭睁圆了眼睛,这一瞬间仿佛明白苏行衍刚才那么反叛, 究竟是受了谁的蛊惑——苏行衍根本就是被严崇这个人带坏了!
……
苏行衍其实也不是生下来就那么听话的。也没有生下来就听话的小孩, 这并不合理。听荣伯后来回忆说, 苏行衍还没有桌子腿高的时候,其实还是很活泼的。而在那时候, 鲜为人知的是,苏行衍还有个大哥——如今时移世易,很多事早已尘封进了棺材底,再无人知晓。
他大哥同他的生长路径并不相同, 但又算得上是殊途同归。听说在严苛管教下的大哥从小也是彬彬有礼,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了国外读书,只是人不在眼皮子底下, 总是不好管教的,将在外军令还有所不受,苏鹤庭手再长也不能时时刻刻管着他。好在他大哥还算乖,前十几年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十八岁那年,仿佛是突然迎来了叛逆期,起初是抽烟酗酒,后面直接衍生到了大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