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打了个寒颤，明智吾郎那阳光开朗的声音与眼前的监控画面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割裂感。公寓电梯的监控画面里，就像在耳机里听到的那样，长谷趴在地上缩成一团，又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慢慢起身，浑浑噩噩走向门外。这种表现和网上流传的废人化自杀视频一模一样。

组织近些年也吸纳了不少形形色色的杀手，有沉默寡言的，有嗜血狂躁的，有冷酷无情的，但能在杀人现场用如此开朗的语气把这比做表演的人也是非常罕见。那声音里的欢快，就像是天生的恶魔在欣赏自己的作品，纯粹而扭曲。

“大哥，长谷从电梯里出去了。”黑衣男人转头看向公寓楼。

银发男人坐在副驾驶，指尖夹着半截点燃的烟，目光远远地落在公寓楼上。安全起见，他们离公寓楼有些距离，不过正好能透过望远镜看见公寓楼上的人影。

耳机里是明智吾郎清扫痕迹发出的轻微动静，仿佛预见了长谷的下场般，毫不担心猎物会逃脱掌控。

正如他说的那样，一道人影正从天台坠下，砸入楼下住户晾晒的被子里，随后一起重重摔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废人化凶手的能力，名不虚传。

“前辈？东西已经到手了哦~不过看狮童那副样子，这药也没什么用嘛。”

听见耳机里明智吾郎邀功般的话，银发男人摘下了行动耳机。黑衣男人会意，迅速说了一个临时碰头地址。“就在这里，把那东西交给我们。”

“啊~那当然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明智吾郎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血潭，没有一丝温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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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了高中的记录本，猛猛抄，人为什么不能一直有高中的智商和文笔呢，我恨。

第6章 代号梅塔莎（希腊白兰地）

离公寓不远的巷口，明智吾郎靠在黑色轿车的车窗上，指尖捏着一支透明药剂。

“前辈，这样足以证明我的能力了吧？”透过车窗将手中的药剂递给黑衣男人，明智吾郎笑眯眯地趴在车窗上，拉长了调子说道，“所以，之前说的核心成员的身份……”

闻言，银发男人头也没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继续用手机编写着邮件。

黑衣男人会意地接过话：“boss会通过邮箱联系你，阅后即焚，不要留下尾巴。”看着笑眯眯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明智吾郎，黑衣男人只想赶紧把车开走，远离这位疯子的视线。

这么着急地想离开？看来他的表演还算是成功吧。

“啊——那以后我们就是正式的同事了呢，前辈你的名字是？” 明智不依不饶，指尖轻轻敲了敲车门。

银发男停下手上的动作，审视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明智吾郎脸上。

“不该问的不要问，组织里会互相用代号称呼，等你的身份再次审核通过，会有小型的聚会让你认清可能搭档的人。不要让我发现你的老鼠尾巴。”

“欸？这么冷淡啊？”明白对方不会透露更多消息，明智吾郎直起身，松开了按着车窗的手。

黑衣男人一秒都不想在他眼前待着，一脚油门，飞快地窜到了车流中，很快连尾灯都消失在路口。在车里，银发男人看着后视镜里渐渐变小的明智吾郎身影，缓缓开口：“废人化的凶手的确有些实力，不知道哪点又刺激得朗姆疑心病发作了。”

黑衣男人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大哥，那这小子以后是不是跟着我们出任务啊？”

“谁知道呢。”看着手机上朗姆发来的回信，银发男人冷淡一笑，尾音消失在风里。

听着车远去的声音，众人提起的心仍不敢放下，直到佐仓双叶在通讯频道内欢呼了一声“任务顺利完成！”，像是绷紧的弦终于松开，通讯内才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接着是一片吃大餐的起哄声。

真不敢相信就是这群人，刚刚在大型犯罪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这场偷天换日。

“大家辛苦了，公安已经接手，各位可以撤退了。”这是雨宫莲的声音。

真是的……按住耳机，明智吾郎轻笑一声，许诺道：“晚上一起在怪盗团据点（卢布朗咖啡厅）吃寿喜烧如何？”

龙司立马附和：“难得明智都这么说了！我们一起去采购食材吧？我要吃各种肉！”

喜多川佑介：“正好，从昨天起我就没吃饭了……”

雨宫莲听着大家吵吵闹闹的商量，嘴角也弯了弯，默默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行动装备。听着龙司和喜多川各种报菜名，仿佛已经看见寿喜烧锅里咕嘟冒泡、大家抢夺肉片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