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194)
江孟澋暗忖他尚存良知,可过往数载间被他们残害的无辜忠良之命,又该如何弥补偿还?
解慎川接着道:“依照新法,大理寺终拟的判决是柳明远凌迟处死,其家眷流放岭南,永世为奴。”
既能震慑宵小,又以劝人迷途知返。
快到阮府,二人走得慢了些,解慎川又沉声简说着柳明远供出的秘钥:
“魏王与北国皇帝早有勾结,约定在今年元日,北国以遣使朝贺为名,派死士混入京城,在宫中大宴之上刺杀皇帝。届时魏王在京中举事,里应外合,夺取皇位,以定安府以南三州作为酬谢。”
江孟澋心头一凛,续着解慎川的话:
“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平定江南,扰乱计谋。北国那边见迟迟没有消息,又听说魏王已被擒,便不敢轻举妄动,取消了行动。”
“正是。只是可惜,”解慎川语气惋然,“若是我们早知如此,再晚些动手就好了。如今只擒了魏党,北国那边却毫发无损,日后必成大患。”
江孟澋一手搭上解慎川的肩膀,温声道:“哪能事事都算得那么周全?如今这局面,算是暂时安稳了。”
解慎川无声侧首,目光顺着肩上修长的手,一直看到身侧之人掠过星雨流光的脸。
其上生着一双两世不变的杏眸,如月皎洁,如镜明亮,只熠熠倒映着同一个人。
步履被拖得越来越慢,江孟澋察觉到他目光的凝滞,故作担忧:“怎么每到这种时候就傻了?”
解慎川停了脚步,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目光依旧痴样地黏在他脸上:“回去要江大夫好好治一治我。”
“不知所谓。”
江孟澋佯装不懂,淡淡撂下这句话,径直往前阮府门口走去,只让他瞧见个背影。
解慎川得趣一笑,抬步追上前。
第81章 快事(正文完)
阮府后花园廊灯摇摇, 笑語飘飘。门房引着江孟澋和解慎川穿过游廊,便见亭下石桌已摆好酒馔,有三人正围坐闲谈。
阮鶴浮眼尖, 率先瞥见二人, 清朗扬声:“二位来了!”
亭中三人随即起身, 江孟澋和解慎川迈步上前, 俱是一笑:“久等。”
“哪有, ”阮鶴浮起身迎了两步, “眼下还差蔺枢密和殿下,约莫刚从宫里出来。”
江孟澋笑着颔首,和解慎川一同步入亭中落座, 背倚亭阶。
晏启玉道:“许久不见,江大人风采更胜。”
一旁的邵庭唯也微微点头, 語气平和:“别来无恙。”
江孟澋忆着方才他与解慎川在路上嬉闹的光景, 以为是自己面色有异,转瞬敛去浅尬, 正色温然道:“托各位的福, 诸事落定, 一切安好。”
阮鶴浮好似在打量着江孟澋,眸光在他身上那件莹白暖裘流连片刻,却忽而对转头解慎川道:“眼下见到孟澋,才知解将軍眼光高见。”
江孟澋才面露不解,耳畔便傳来解慎川的笑。
晏启玉接口道:“去年十月寒生, 解将軍与我和鶴浮一道去了城南布肆, 他一眼看中了江大人暖裘这身面料。”
阮鹤浮附和着:“肆主言说这面料是我姊夫庄中所出,又称仅此一匹。我当时未曾细瞧,只觉太素, 解将軍却驻足良久,不想做出来这般雅逸,当真出人意料。”
江孟澋初到褚州时听阮临霞提起,他家那口子重阳随船进京。算着日子,虽素未谋面,却竟是这般巧合地与他和解慎川二人都有了交集。
彼时二人还在千里傳书欲盖弥彰,解慎川已然为他费心裁衣。
只是裁衣需量体,江孟澋也不由抬手看着这件过分合身的暖裘,想到他在褚州跟自己说的那句“你的身子不只是你的”,倏地有些不好意思,想将话头牵回解慎川那處:
“此事倒是未曾和我提起。”
解慎川温然道:“得空与你细说。”
阮鹤浮深知江孟澋性子,点到即止,不过三言两語就又換了话头:
“你不在京中这半年,我们可都想得紧!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趁还剩两日休沐,今夜咱们好好叙叙旧,再留明日给你和解将軍!”
阮鹤浮凑到江孟澋身旁,压低声音,好像是在密語道:
“孟澋你是不知,将军自写完最后那封信后,我们整日都见不到他人影。听闻他府中书房灯火彻夜不熄,怕是为着能多理料江南之事,把夜都熬穿了。”
“尚书大人,”江孟澋另一旁的解慎川听自己被告了状,终于开口,“我听得见。”
舉坐哗然,江孟澋彎眸,目光扫过亭中几人,语间诚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