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忠诚(133)+番外
能够接触到这些红酒的人,除了酒厂的人,就是他店里的人了。他自问对下属不薄,也并没有与谁结过什么仇怨,他的人,大概率不会恨他恨到费这么大周章来害他。
所以做这件事的人,多半应该是酒厂的一方。
而酒厂……
叶璃声斜过视线,看向桌上那包装精美的酒瓶。
而酒厂,是那家投资商的酒厂。
“我没有什么好承认的,在你们来店里搜查的那天,我就已经澄清过了。”
叶璃声抬眼看向对面的官员,回答不卑不亢。
“我不知道这件事,无论你们在哪里发现了禁药,都不是我的授意。”
“而如果问题只出现在这种酒里,那么比起怀疑我,你们更应该怀疑的其实是这家酒厂,不是么。”
“我们也去酒厂调查过了。”
对这种案子,官员自然比叶璃声更有经验。
“我们去酒厂做了抽样检查,在酒厂的剩余存货中,并没有发现禁药的成分,另外在酒厂内也搜查过了,没有搜到相应的药品。”
“而且药品的掺入方式是通过软木塞注射进去的,如果是酒厂所为,那么他们在生产过程中便可以将违禁物品混入,没理由灌装完成,包装完毕之后再多费一道功夫。”
“所以我们现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是你使用了违禁药品,就算你不承认,现在的证据也足够表明,这批红酒是运送到你店里之后,才被掺入了违禁药品的。”
叶璃声闻言,淡淡看了官员一眼,又垂下眼皮,半天没有说话。
他的推测,当然是和官员不一致的。尽管被动地坐在这间徒有四壁的审讯室里,他一时之间得不到任何的线索和佐证,尽管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推测得正确,但至少他能比官员多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没做。
官员更相信是他做的,所以药粉和针头被算成了直接的证据。但事实上,这也并不能完全指向这酒就是在他的店里出了问题。
巴黎之声是他的店,想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对酒动手脚,并没有那么容易。
但他的眼界够不到酒厂那方,想要在他的眼界之外做点什么,那就容易多了。只要抱着构陷他的目的,在罐装完成、包装完毕之后多费一道功夫,又或是只是将药粉针头藏进他的店里,这也都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酒厂是资方的酒厂。如果不是因为融资的事情,他根本不会与这红酒,与那家酒厂有什么交集。
——所以最坏的推测就是,那个藏在幕后的人,在他寻求融资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他的这番融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叶璃声深吸口气,又缓缓呼了出来,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
这家投资商是沈会长介绍的,表面看来,这确实是契合了自己对沈会长的怀疑。但问题是在融资初始,他与沈会长也是刚刚相识,更不认识沈会长的女儿沈明珠。在那时他与沈会长之间并没有任何仇怨,沈会长又有什么动机要通过融资的事情来陷害他?
难道这算是为了让他不得不受商会控制而埋下的蛊?
但叶璃声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实在不至于。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场新人而已,至少在当时,他实在不至于让沈会长在他身上埋这么深的线,下这么大的功夫。
可不是沈会长,又会是谁?
还是叶正贤那方吗?
但红酒,融资,商会……
按照如今的方向推测,却又是离叶正贤越来越远了。
叶璃声心里在这两方之间来回思考着,而还没等他思考出什么结果,对面的审讯官员却似乎觉得已经给足了他时间。
“叶公子,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否认了吧。”
官员将身体前倾了些,那直直盯向叶璃声的眼神突然便压迫感十足。
“如今这件事已经是动机明确,证据确凿,不容你再狡辩了。如果叶公子痛快认罪,并且如数上交非法所得,念在叶公子初犯,刑罚方面也不会太过严格。”
“但如果叶公子拒绝配合,那后果,可就很难说了。”
官员话说得直白,看起来已经是认定了叶璃声的罪名,或者说不好,也许在搜查之前,叶璃声的罪名就已然定好了。不过面对官员话中的威胁,叶璃声也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太放在心上的样子。
“不是我拒绝配合,但这件事确实不是我做的。”
叶璃声将语气放得很诚恳。
“我若说是被人陷害,长官大概也不会信,毕竟每个嫌疑人都会这样为自己辩白,我只是想提醒长官,这件事中确实还是有疑点存在的。”
“刚才我说只有这红酒中检测出药物,长官没有否认,看来事实确实如此,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