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师弟逼我去死后(55)
但很快,易安就发现不对劲了。岂止是手臂都不动,连周逸归这个人,自从抱着他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躺椅也躺不下去,床更是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直到这时易安才猛然发觉,他现在睁眼,要么,就只能一直被周逸归这么抱着,哪里都去不了。
不管怎么选,周逸归都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
居心叵测,简直是居心叵测!
他现在处境尴尬,眼一闭心一横,正想着:“哎呀算了看就看吧看一眼又不会死!”却先听见周逸归的声音,颇有些委屈地幽幽道:“师兄宁愿一直装睡,也不肯理一理我么?”
易安闻言睁眼,一把推开周逸归,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跳下来的时候还不小心一个趔趄,又若无其事地站稳,理理头发,整整衣襟,然后“唰!”地将渡噩拂尘搭在自己臂弯,很世外高人地淡淡道:“若我真不想理你,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所谓的世外高人,大概就是他这样,内心再尴尬得想一头撞死,表面上也能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易安就这么微笑道:“若师弟今晚只是为了来捉弄我,现在便可以走了。”
周逸归:“师兄误会了。”
易安:“哪里有误会?未经过我的同意便闯入柳舍,是不是我从前太惯着你了?”
周逸归负手道:“那师兄可否告诉我,为何突然不愿见我?我只要这一个答案,拿到了,我就走。以及……”
只见周逸归右手忽然虚虚地揽过易安的腰,将他护在怀里,道:“师兄若是再后退,就要跌进鱼池里去了。”
月光之下,两人身影在鱼池边,一个后仰一个前倾,距离之间只差毫厘,就要交叠在一起。周逸归的手看似发乎情止乎礼,却也足以让易安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正无时无刻不在熨帖着自己的腰。
问个问题就好好问凑这么近是要干嘛啊大哥!
换作其他人敢这么对他,他早就一拂尘抽了上去。但真就奇了怪了,似乎总是这样,面对周逸归,他无论如何都下不了这个手,只好硬邦邦地道:“见或不见,都很正常。我为何要特意告诉你?”
周逸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撤开了身子,垂眸低声道:“因为师兄对我很重要。”
易安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听清,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说……什么?”
周逸归却不再重复了,只是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逐渐走远,消失不见。
他刚刚说什么?
谁很重要?师兄很重要?
任何事情,任何人,当然都可以很重要。若是换成古净,宋谦甚至顾轩流,OOC一样跑来跟他说“你对我很重要”,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说出这句话的人却是周逸归,而他一时之间,竟然就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中的含义了。
正愣神时,易安肩膀一阵窸窸窣窣,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攀上了他的肩。他侧头一看,一只被附了法术的草蝴蝶,灵光闪闪,翩翩然落在他的肩头,并着翅膀,不动了。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蝴蝶可爱,伸出一只手指碰了碰,那蝴蝶却又飞了起来,这次,停在了他的脸上,用触须轻轻啄他。
这只蝴蝶,易安一眼就看出来,是用清修门山中最好的仙草编织而成,触须和翅膀轻而灵巧,编织它的人手艺相当精妙,必然花了很大的功夫。
它飞到此处,大概是它的主人想着给它一些灵力,试试飞起来的效果,没想到迷路到了柳舍,现在估计正着急呢。易安便任由它停留在脸上啄啄啄,跟随着灵气的指引找路,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
周逸归的寝殿门前。
易安扭头转身就走。
谁知还没等他逃出半步,身后的门就被“呼”地拉开,紧接着,他的衣袖就被周逸归扯住。周逸归这次的语气更加委屈:“原来师兄这么有耐心陪我做的蝴蝶找路。它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易安心中痛苦,对他道:“它只是一只小蝴蝶,你怎能与它比?”说着,就使劲振袖,想把周逸归甩开。
没想到周逸归倒是放开了衣袖,这次,却直接捉住了他的手腕,死死不放手了。
周逸归道:“师兄,是因为我亲你了吗?”
顿了顿,他又直接道:“而且,还亲了不止一次。”
话音刚落,易安脑子一片空白,内心只剩下两个雷霆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