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游摸不准夏许晨对她的感情，但能确定一件事：他会因为她的话而或喜或悲。这或许是他对她有感情，或许单纯就是因为他是一个容易被人调动情绪的人。

她其实可以慢慢试探，确定他对她真的有感情，那时再真的表白，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但试探势必忽远忽近，她不太想他因为她低落或不开心。

问明白好了，起码清楚，她心里也能有个底，感情其实本来就是笔糊涂账，既然深陷其中，又何必一定要做聪明人呢？

夏许晨想点头，他就是很喜欢她，一直一直很喜欢，他其实从来没想瞒过她，最开始阴差阳错，到后来骑虎难下，现在或许是坦白一切的最好机会。

她现在不是也喜欢自己吗？那他告诉她一切，那么多年的辗转反侧与小心翼翼的渴求，她会不会感动？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真的能当真的那种喜欢。

——可他不想要她的感动。

夏许晨抬头看她，以感动为基础的爱或许也是爱，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夏许晨一字一顿，脆生生道：“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

楚游点了下头，“那我就当你不喜欢了，我刚才的意思是……”指你喜欢别人会变，不是指我喜欢你。

夏许晨扁嘴，听听听听，说起来“不喜欢”三个字来，她随口就来，他喜欢她或者不喜欢她，她果然一点都不在乎，肯定就是这样的。

还问他有没有吻过谁？除了她还能有谁？可她好像根本不记得了。

都已经这么久，一整个夏天都要过去了，她怎么还能这么冷漠呢？！

夏许晨忽然恶向胆边生，猛得朝楚游扑过去，不管不顾、闭眼吻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真的吻一个人，恶胆在触碰到她的嘴角时就散了个干净，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压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游在他扑过来的第一时间皱了眉，担心他不小心摔地上，很快揽住了他的腰，他力道不小，两人一同倒在椅子上，维持这个姿势躺了十几秒。

他纤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唇紧紧贴着她的，没有下一步动作，却也没有丝毫退却的意味。

-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

所以他可没说不喜欢。

楚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唇角弯起，人家男孩子都主动了，她怎么好意思什么都不做？怎么都要表示一下的。

楚游的手放在他后颈，将人往前带了一下。

夏许晨气鼓鼓咬了下她的下唇，低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她学着他的样子，也咬了他一下，“因为我喜欢你。”

夏许晨又咬一下，瞪她：“那喜欢就可以这样了吗？！”

楚游：“……”

这可真是恶人先告状了。

楚游退开一点，见他虽然在闹脾气，却没什么排斥，索性真的吻了上去。

先慢慢临摹他的唇形，漂亮，精致，柔软，带着丝丝缕缕的清甜，而后扣开唇齿，深入纠缠，索尽每一息呼吸，不留丝毫余地。

片刻后分开，楚游缓缓抚摸着夏许晨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她的呼吸有些重，声音沉缓愉悦，问他：“现在这样呢？也不行吗？”

“唔……”夏许晨哼唧了半天，头埋在她颈侧，“……不、不行。”

“两个不，那就是行？”

夏许晨摇头，“不行！”

室内安静了近一分钟。

楚游轻缓问他：“你想和我在一起吗？真的做我的男朋友。”

夏许晨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你说你喜欢我？”

楚游说：“喜欢。”

“真的喜欢？我？”

她揉了揉他的后颈，语带笑意，“当然是真的。”

“真的啊……那也不要，”夏许晨说：“你刚才还说了，喜欢会变的，我不要和一个会变的人在一起。”

楚游道：“我不会变的，但我很期待你会。”

夏许晨花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她在指什么，不过他心中此刻正在冒粉红泡泡，压根儿没有反驳她的心思，她说她喜欢他哎！

她亲口说得，是喜欢哎！真的喜欢！不会变的那种！而且她还说了不止一次！

不过她还以为他喜欢鱼鱼，他如果现在直接说愿意，是不是显得自己挺三心二意的？

夏许晨眨巴眨巴眼，矜持道：“那……我要考虑考虑，过几个月……几周……几……”天？

不行不行，那太短了，“就是几周以后，那时候再给你答复。”

“我等得起，你想考虑多久就可以考虑多久。”楚游说。

夏许晨心中羞涩，小心翼翼从她身上爬起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眼神乱瞟，落在她形状好看的唇上，很快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