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既明眼疾手快地扣住他：“出去。”

顾亦琛有点尴尬地缩手，他无奈：“宝贝儿，有时候我真的琢磨不出你的心思。”

“我在洗漱，别闹。”沈既明张了张嘴，心头有些火起。

有股难以言说的火气从心底翻滚上涌，狭小的空间更让他感到憋闷。

“抱歉……”他的眼睛跟顾亦琛的在镜中四目相对，顾亦琛有些躲闪着错开眼睛。

看起来特别的失落，像被拒绝的小狗，尾巴都完全耷拉了下来。

“手。”沈既明声音凉凉地开口。

“啊？”顾小狗有点懵懵地看着他。

“手。”沈既明有点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笨死了。”

顾亦琛愣愣地，犹豫了一下把手递了过去。

沈既明直接扯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行了行了，摸吧。”

顾亦琛彻底呆住了，摁在沈既明身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沈既明瞅了他一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我练的没你好，你在心里骂我。”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宝贝儿！”顾亦琛如梦初醒，他扑上去死死抱紧了沈既明。

沈既明啧了一声，用牙刷柄挑开顾亦琛薄薄的睡衣，牙刷头对着他的最脆弱的皮肤剐蹭。

“嘶……宝贝儿，你这憋了多少火。”

顾亦琛意有所指，他也不甘示弱手指尖勾着沈既明的内裤边缘甩得啪啪作响。

“你找死？”沈既明咬牙切齿。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顾亦琛振振有词反驳，沈既明气急，牙刷直奔此人下三路，狠狠碾压在最脆弱的地方。

“嘶嘶！痛！”顾亦琛一边嚎叫，忍着火辣辣的刺痛，一边加快了手指的速度。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带着一点点薄薄的茧子，剐蹭在最隐秘脆弱的地方，刺激得沈既明的腿直发抖。

最后他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大脑里闪出一块块色彩斑斓的光圈，直直摔倒在了顾亦琛的怀里。

他感觉身体一轻，顾亦琛抄着他的腿弯把他抱到了洗漱台上。

铺天盖地的亲吻落了下来，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脑袋还是很晕很沉，只瞅见眼前白花花的，顾亦琛的手指湿漉漉的，他举到沈既明面前，张开两指对他展示：“看看你自己的。”

沈既明迷茫地望着顾亦琛，看着那两根手指一开一合的，他的举止很优雅，像是缠绕着情人的项链。

“乖，张嘴，自己尝尝。”魔鬼在诱哄沈既明。

他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心理，竟然顺从了。

不同上次喝醉了，他现在脑子特别清醒，他放任自己清醒地沉沦进欲海里，靠着所谓的疼痛和快感汲取养分，他就像是一棵树深深地根种下去，张着嘴贪婪地汲取雨露。

他想清醒地疼下去，跳动有力的器官，濡湿的汗水，还有紧贴在一起的肌肤，温度烫得吓人这些都能带给他无比的安全感。

至少能证明顾亦琛是鲜活的，他也是活的，此时此刻他们大概正在相爱。

……

顾亦琛搂着沈既明躺在沙发上，一下下摸着他的后背心，跟摸猫似的。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看起来各怀心思，房间里的窗帘依然没拉开，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云层里，屋子里光线有点暗，照得人脸上影影绰绰的，伴随着一点明明灭灭的火星子－那是沈既明手指间的香烟。

他现在累得手指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跟团浆糊一样，想法全是碎片的连不起来。

顾亦琛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别扭，自己刚刚那样子是把他吓到了吗？

沈既明忍不住心想，陡然生出一丝惶然不安的感觉，现在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充其量就是炮友，顾亦琛现在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等记忆恢复了，他只会跑得更快才对。

是了，睡了几觉而已，能有什么呢？以后还是会分开，等他要走了，再向顾家要点钱好了。

沈既明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能有这种卑鄙的念头，说到底是他自己被不小心绕进这场游戏里，是他自己甚至不要报酬答应着陪顾亦琛，一时的怜悯铸成大错！

但是....放不下的还是他，为什么会为了顾亦琛牵动他的情绪。一幕幕往事从眼前掠过，他发觉活了快三十年的人生，顾亦琛已经占了三分之一。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身边的男人喊了他两声，他这才惊讶地回头：“怎么了？”

“你在想心事，也不说。”顾亦琛盯着他半天叹了口气。

“没事儿，睡一觉已经好多了。”沈既明摇摇头笑道。

仿佛刚才那个痴缠极尽媚态的人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