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改写炮灰人生(1264)
“城里过日子?”张兰“嗤”了一声,撇着嘴,语气里的讥讽像冰碴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丫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他是城里的读书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人家回城了,有的是娇滴滴的城里姑娘等着,还能记得你这个土包子?我看你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汤,到现在还没醒!”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黄乐安心上,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胸口的憋闷堵了回去。
日复一日的等待,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誓言,也在一次次失望中,变得越来越没底气。
她渐渐变得沉默寡言,整天魂不守舍。做饭时会忘了添柴,纺线时会把线缠成一团,甚至有时坐在炕边,看着窗外的大雪,眼神会空茫地飘向远方,仿佛能透过这漫天风雪,看到城里的方向。
顾文斌回城前那晚的画面,总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
那天也是下着小雪,窑洞里生着一盆炭火,暖烘烘的。
顾文斌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无比认真,像映着星光:“乐安,你等着我。我回城后就先找份工作,稳定下来立刻回来接你。最多三个月,我一定回来!”
她当时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把自己攒了许久的五块钱塞到他手里。
那五块钱,是她下工后编草筐草鞋拿到公社换的,她一直没舍得用。
“文斌哥,路上买点吃的,别饿着,到了城里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顾文斌接过钱,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放心吧,乐安,我一定会给你写信的,也一定会回来接你。等着我!”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墨水味,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
三年前,顾文斌下乡到靠山屯的那天,黄乐安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蓝布褂子,洗得干干净净的裤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和村里那些浑身是力气、皮肤黝黑的糙汉子完全不一样。
他说话温声细语,会给孩子们讲城里的电车、电影院,讲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新鲜事;他会教她念诗写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她的名字;还会在她上山采野菜崴了脚时,二话不说就蹲下来,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
山路崎岖,他的后背不算宽厚,却很稳。
她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心里像揣了个暖炉。
就在那一刻,他趴在她耳边,声音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乐安,等我能回城了,一定娶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就为了这句话,黄乐安铁了心要嫁给他。
村支书黄德山,也就是她爹,气得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说:“顾文斌那小子心高气傲,城里的家底子摆在那儿,他迟早要回去的,你跟着他迟早要吃亏!爹是为你好,咱庄稼人,就该找个本分的庄稼汉,踏踏实实过日子!”
娘也拉着她的手哭,眼泪打湿了她的袖口:“丫头,娘给你找个知冷知热的,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多好,别往火坑里跳啊。”
可那时候的黄乐安,像被猪油蒙了心,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为了能顺利嫁给顾文斌,她甚至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自己怀孕了。
其实她没有,她只是想着,等结婚后,大家发现她的肚子没鼓起来,自然就知道她说了谎,可那时候木已成舟,爹娘也就不会再反对了。
没有彩礼,没有婚礼,甚至连一件新衣裳都没有,只有爹分给他们的一间不大的窑洞,黄乐安就这么把自己的一辈子,托付给了这个从城里来的男人。
----------------------------------------
第998章 输得起2
婚后,顾文斌确实待她温柔体贴。
他会在清晨醒来,给她梳辫子,刚开始编的麻花辫总是歪歪扭扭,碎发掉得满脸都是,可他从不气馁,一遍遍练习,到后来竟能编得整整齐齐,还会细心地用红绳系好。
下地干活累得腰酸背痛,一回到家,他就会立刻迎上来,轻轻帮她揉着肩膀,温热的掌心贴着酸痛的肌肉,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乐安,辛苦你了。”
他虽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干不了地里的重活,可会对她嘘寒问暖,会给她读自己写的诗。
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他坐在炕边,捧着笔记本,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带着书卷气的文字,像是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黄乐安粗糙的生活。
即使家里穷得叮当响,喝着井里打来的凉水,黄乐安都觉得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