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改写炮灰人生(1301)
顾文斌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不信。
他不信曾经那个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的女人,会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
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用孩子要挟他,让他回心转意。
顾文斌压下心里的慌乱,心里笃定,脸上却摆出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模样,狠狠一跺脚:“两百,再多,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黄乐安看着他,沉默了半晌。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
她知道,顾文斌手里肯定没多少钱,就这些钱说不定都是借的。
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她要的,是让他亲口承认,亲手放弃这个孩子。
当然,有钱不拿白不拿。
她要让他记住,是他自己,主动推开了自己的骨肉。
“三百。”黄乐安开口,语气斩钉截铁,“三百块,从此一刀两断。你还要写个字据,白纸黑字,承认你自愿放弃这个孩子,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顾文斌以为黄乐安是怕自己以后跟她抢儿子,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急忙点头:“好!三百就三百!字据我写!”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笔,垫在墙上,快速写着,生怕慢一点黄乐安就后悔了。
写完,他又咬破手指,按了个血手印。
黄乐安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他现在有多急切,以后就会有多后悔。
她接过字据,随意的看了一眼,就叠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顾文斌又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叠钱,反复数了几遍,这才把三百块钱递给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还是觉得黄乐安不会狠心的不要孩子。
最后肯定会按照自己的设想中那样发展,黄乐安在老家给他生孩子养孩子。
这笔钱就当是养孩子的钱了。
这样想着他心里的那点肉痛淡了些。
他却不知道,这是黄乐安对他的报复的一环。
顾文斌,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留下字据的目的就是让他记得是他自己主动放弃孩子的,以后等他生不出孩子来,想起是自己亲自放弃了自己唯一的儿子,那才是锥心之痛。
男人生不出孩子还能笼络好女人吗?
等杜婷婷的恋爱脑觉醒,他这厂长女婿的捷径也走不通了。
相信钢铁厂厂长有的是手段打压他。
黄乐安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文斌看着她的背影,站了许久,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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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善恶未知31
黄乐安脊背挺得笔直,把二八大杠的自行车骑出了开豪车的潇洒劲儿,实际上她的脸被冬日的寒风吹得生疼,鼻尖冻得通红,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茫茫的雾。
等拐过两个街角,确定远离了顾文斌的视线,黄乐安才松了那股子硬撑的劲儿,停下自行车,双手摩擦生热在捂住自己的脸。
缓过来后她重新骑上自行车,双脚点地放慢车速,任由自行车顺着惯性,慢悠悠地滑进平山县城的街巷里。
县城不大,横竖就那么几条主街。
两旁的房子清一色是青砖配黑瓦顶,墙根下堆着码得整整齐齐、冻得邦邦硬的白菜帮子,偶尔能瞧见几户人家的窗台上,挂着一串串红彤彤的干辣椒,在萧索的冬日里,泼泼洒洒地燃着,成了难得的亮色。
黄乐安的视线扫过路边的供销社——门头上的红漆掉了大半,“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还依稀可见;
斜对面是卫生院,白底红字的招牌被风吹得卷了边;
再往前,国营饭店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隐约飘来一股葱花饼的香气。
她心里默默记着方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把。
顾文斌的事,还得从长计议,现在就动手,未免太扎眼了些,是个人都会怀疑自己。
黄乐安脚下微微用力,骑着车拐进一条稍僻静些的巷子。
巷子尽头连着县文化宫,这会儿正是工作日,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悠,枝桠交错着划破灰蓝色的天,风穿过枝桠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呜咽。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突然划破了巷子里的寂静,粗粝、嘶哑,她真担心对方咳着咳着就断气儿了。
黄乐安脚下的车速倏地慢了下来,车轱辘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咯噔”一声,颠得她屁股差点成了两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