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眼前是熟悉的、泛着柔和白光的系统空间。没有尘世的喧嚣，没有生离死别的悲戚，只有这片她阔别已久的、安稳的方寸之地。

“欢迎宿主回归，恭喜宿主成功通过晋升考核。”999系统的电子音依旧是熟悉的机械感，却又多了一丝温和，“宿主现在可以调换任务部门，也可以选择成为系统，带领新人完成任务。”

廖佳佳——不，唐恬恬，此刻她回归了系统绑定的身份——刚想开口追问999系统为何会莫名消失，就被系统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什么时候开始的晋升考核？为什么没有事先通知我？之前几次我无法回归系统空间，也是因为考核的缘故？”

“后台会根据任务者的积分与综合评分，自主发起晋升考核，这是每个完成一定任务量的任务者都要经历的流程。”

999系统的回答条理清晰，“考核标准与以往一致，核心是不得对任务世界造成重大因果变动，不得擅自干预世界轨迹。系统消失也是考核的一环，让部分任务者误以为这是自己的最后一世，开始放纵本心，为所欲为。”

“更何况，当他们身边出现审判系统的蛊惑时，更容易迷失心性。”唐恬恬追问道，“所以审判系统，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

“是也不是。”999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宇宙中存在诸多非法系统，考核中遇到的系统类型各不相同，审判系统便是其中之一。”

“那考核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唐恬恬追问，她必须弄清楚这关乎自身的规则。

“会根据任务者在小世界造成的影响严重程度评定。”999系统解释道，“毕竟走到晋升考核这一步，你们也为时空管理局做出了不少贡献。最差的结果是消除记忆，重新进入轮回；有的会扣除一定积分，继续执行任务；还有的，允许保留记忆，重生到任务者曾经经历过的任务世界中……”

唐恬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系统面板，轻声问道：“999系统，你以前也是任务者吗？那我该怎么选择，是继续做任务，还是成为系统带新人？”

“两者各有利弊。”999系统如实道，“继续在小世界做任务，你会遇到诸多机缘，也能遇见形形色色有趣的人；而成为系统，工作会相对单调，但面临的风险也会小很多。”

唐恬恬皱起了眉，一时之间竟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这次选择关系到她的未来。

“老舅，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会选择成为系统吗？对了还没问你的性别呢，要是性别为女，那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舅妈？”

“不用改口，任务做多了就觉得尘世间的悲欢离合男欢女爱就那么回事吧。”

唐恬恬听着系统看破红尘的回复，感觉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系统。

“宿主的精神力如今已足够强大，可解锁过往所有被封印的记忆。你可以先梳理完记忆，再做最终的选择。”沉默了一会儿，999系统主动开口道。

“好的，谢谢老舅。”唐恬恬轻声应道。

她躺在系统空间柔软的床榻上，闭上双眼，任由系统启动记忆解锁的程序。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展开。

唐恬恬发现，自己在每一个任务世界里，除了刚进入小世界的那段时间会过得相对艰难一点外，往后的日子都过得格外顺遂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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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卷 ：七百年后的废土世界】

第1237章 新生试炼1

唐恬恬现在属于炮灰组，积分少，任务的难度低。

她的伴侣个个忠诚可靠，对她一往情深。

想来，或许是因为他们大多有着军警的身份，自带一身正气；又或许，是天道对她这个穿梭于万千世界的旅人，多了几分眷顾。

记忆一页页翻过，直到那片危险的废土世界映入脑海。

她看到自己在那个世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溘然长逝。而她那一世的丈夫顾景辰，那个拥有强大异能、本可以冲击世界最强者的男人，竟在她离世后，毫不犹豫地自绝心脉，追随她而去。

“不要！”唐恬恬猛地睁开双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的情绪涌上鼻尖，眼眶却干涩得发不出一滴眼泪。

她可以接受自己与每一任丈夫同生共死，对她而言，牺牲的不过是些许积分，却能换得在每个世界里毫无遗憾的相守，这是她心甘情愿的买卖，是她对自己亏欠的情感的买断。

可顾景辰的选择，却让她无比震撼。

他明明拥有无限的可能，只要异能突破十级，便能站在世界的顶端，拥有无尽的未来。他本可以好好活下去，却为了她，放弃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