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改写炮灰人生(1699)
她飞快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柜台周遭没有顾客、无人留意,立刻伸手捂住唐恬恬的嘴,掌心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指节粗糙有力,力道不轻。
“嘘!”
大姐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唐恬恬的耳朵说话,语气里带着恐吓:“你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这话万万不能在外乱说!现在中医属于破四旧的整治范畴,这话若是被巡逻的红小将听见,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今天若不是看你出手大方、为人爽快,我第一个就举报你!”
唐恬恬被她捂得差点喘不上气,连连点头,嘴里含糊地“唔唔”了两声。
大姐这才缓缓松开手,依旧心有余悸地望向四周,抬手拍着胸口平复心绪,低声叮嘱:“小姑娘,往后可一定要长点心,谨言慎行!”
唐恬恬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心底悄然轻叹。
她险些忘了,如今是1971年。
这方平行时空的岁月轨迹,与主世界高度重合。席卷全国的整治风暴,此刻正处于最猛烈、最严苛的时期,人心惶惶。
县医院,她是不打算去的。
这个年代,身怀真本事的老中医、老专家,要么被打倒批斗,要么被下放劳改,寥寥留守之人,大多徒有虚名,不堪大用。
更何况赵志远的伤势特殊,已经在军区医院诊治定论,下半身知觉全无,属于严重的神经损伤。西医对这类问题,向来束手无策,收效甚微。
唯一靠谱可行的出路,唯有中医针灸与汤药调理。
可眼下时局严苛,明目张胆寻访老中医,无异于自惹祸端,得不偿失。
唐恬恬稍作思索,心中便有了计较。
她付了钱,提着大包小包转身离开国营商场,调转方向,径直走向县城角落的废品收购站。
她打算在那里淘几本医书,无需孤本珍籍,只需内容详实、体系完整即可。
她不能无师自通,必须要有迹可循。有了淘来的医书做掩饰,她日后为赵志远诊治调理、针灸疗伤,便能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
第1339章 回村6
唐恬恬对军人是有滤镜的,她在曾经的任务世界里伴侣也大多都是军人。
赵志远是为国负伤,她觉得他可能宁愿自己死在战场上,也不想落得个瘫痪卧床的下场,窝囊困顿地耗尽余生。
待她治好他的旧伤,助他重新站立、重获新生,她便能彻底心安理得,将赵志远的积蓄纳为己有。
世间最划算的交易,莫过于花钱换健康——无人会轻易拒绝重生的机会。
下洼村这几天,夏家人的日子格外煎熬。
准确地说,是出门都抬不起头。
村里的闲话像长了腿似的,从东头传到西头,从张家炕头传到李家饭桌,人人都在议论,夏家小女儿夏禾卷走丈夫赵志远的钱财,跟着野男人私奔跑路,抛弃瘫痪卧床的丈夫,无情无义。
夏母毛红梅每一次听见旁人说她女儿的是非,都会红着眼跟人干仗:“我家小苗儿只是去县城走亲戚了,过几日就回来!谁再敢胡乱造谣抹黑我闺女,我定撕烂谁的嘴!”说得好似真的一样。
夏父终日闷声不语,常年劳作的黝黑脸庞上,眉头紧锁,褶皱深陷,几乎能夹死苍蝇,满心皆是焦虑与烦闷。
夏家大哥听他妈的,每天雷打不动赶往妹妹家中,替妹夫擦身翻身、打理污秽、照料起居,未尝不是心虚愧疚下的弥补。
夏母也每日端着热饭热菜,亲自送到卧床的女婿跟前,悉心照料。
可赵志远的身子,依旧一日比一日消瘦衰败。
他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兀高耸,眼窝青黑深陷,干裂起皮的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一株被狂风连根拔起的枯树,在烈日之下日渐枯萎,生机一点点流逝殆尽。
他开始刻意减少进食、克制饮水。
并非毫无食欲、不觉干渴,而是不愿再麻烦旁人。
每一次翻身擦洗,每一次起居如厕,都要劳烦夏家大哥奔波操劳。
他曾是铮铮军人、七尺男儿,昔日在训练场上意气风发、身姿挺拔,一身傲骨。如今瘫痪在床、动弹不得,连最基本的体面尊严都难以维系。
深入骨髓的屈辱与颓废,远比身体的伤痛更磨人、更难熬。
要不是觉得自杀是懦夫的行为,他真的很想一死了之。
至于夏禾的去向,他早已不在乎了。
连血脉相连的至亲父母兄弟,自他受伤瘫痪后,都从未踏足家门、未曾探望半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实在太过失败。
“娘,往后晚上不用再送了。”
赵志远半靠在叠起的被褥上,气息微弱,嗓音沙哑干涩,几乎细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