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夺回自己手臂，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谁找你了？说什么了？”

“……我只是觉得我好脏。”林雨海音色也是低低的，再抬眼，眼里情绪不明，“我跟好多人睡过，我隐瞒婚姻，而且还……我不应该拿你爸给的钱，我特别惭愧，我根本配不上你。”

南山压制住心口那股酸涩感，将人搂怀里狠狠地钳住他腰，“再说这些我要生气了，好端端提这些干什么呢。”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林雨海双手圈住南山的脖子，抚摸他的后颈，合眼喃喃：“南叔叔……”

“那你也惩罚吧，我年轻其实也这样玩过。”南山在他耳边吹气，“你也狠狠唾弃我吧，骂我打我都行。”

林雨海半信半疑抬起头，努嘴，盯着他没有说话。

南山莞尔：“逗你的。”

林雨海如释重负又幽怨地瞪他一眼，他扒拉自己的头发，叹气还娇嗔地捶了一下他胸口，低骂：“吓死我了。”

似乎不解气，林雨海冷不丁拽过他手臂，低头轻咬了一口他结实的臂膀，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南山嘶了声，林雨海脑袋贴着他手臂，没一会儿，又舔了舔那圈印痕。

两人一起去接小北放学，林雨海吹了会儿凉风，慢慢从那种难受感里抽离，他还没到不能出门、不能说话的地步。

晚上南山还是熬了中药。

林雨海吃饭的时候闷闷不乐，小北问他怎么了，林雨海挤出笑容摇头，“没。”

小北疑惑抿嘴，伸手摸他的眉头，“那你怎么一直愁眉苦脸？我爸说你了？”

林雨海宠溺地看着善良可爱的小孩，又摆了摆脑袋。

小北叹气：“虽然灵珠把洗衣机咬坏了，你们也不能为它生气吧。”他笑着拉了一下林雨海胳膊，“我们等等修管子。”

林雨海想提换个新的算了，因为这台洗衣机经常有问题，总在出水的时候卡住，要手动调按键才能重新运作。

这台小洗衣机本来就是房东收的二手，有些年头了，牌子都看不清。林雨海觉得它无法洗干净自己那些昂贵衣服，吐槽过一回，南山当时没说什么，可后来会亲自将他衣服手搓一遍再放洗衣机。

南山对亲儿子都没这么好，他经常训斥小北的胸口和袖口脏，督促他自己搓干净再放洗衣机。

别看小北才这么大，在家已经承包了一半的家务，比如洗碗、洗衣服，偶尔还拖地。听说洗衣机水管坏了，小北恨不得马上修好它，他害怕到时候自己要手搓一家三口的衣服，那可麻烦了！

即使心情不好，但林雨海还是陪小北在浴室里捣鼓。

林雨海看着网上的教程，拿铁丝重新缠住出水口，钳子费力地转几圈，丢出那根原本脏兮兮的水管，小北打下手，帮忙递东西丢垃圾。

两人差不多十几分钟就修好了。

灵珠在门口看着他们，南山见林雨海能和小北说说笑笑，也没有打扰。

林雨海出来洗手，南山给他挤洗洁精，帮他搓手里的污秽，林雨海看着旁边挤不进来洗手的小北，情不自禁笑着说：“你儿子看着呢，你都不给他洗。”

小北习以为常道：“切，让我爸表现吧，我等你们出来。”

林雨海坐沙发上喝药，南山抽烟看了看他的离婚申请回执单，林雨海保持沉默，南山悻悻将它塞到了茶几下面。

看似一切正常，夜里药效起了作用，林雨海早早抱着他睡着了。

殊不知身边南山也开始琢磨起来。

南山枕着手臂，回忆林雨海今天的所说的一切，心里冒出乱七八糟的猜想，天马行空、离奇古怪、各式各样。

想着想着，南山叹口气，轻轻地吻了一下林雨海柔软又冒着香气的发顶，毫无头绪地闭上了眼睛。

翌日，南山出车工作，小北去了学校，林雨海在床上睡回笼觉，被一个电话吵醒，他迷迷糊糊接过，“喂？谁啊。”

“大雪，是我。”

林雨海眯眼看一眼手机，陌生号码，是李一航的声音，他瞌睡都没了，硬邦邦地问：“干嘛。”

“昨天你来我都没跟你打个招呼……你别生气，那什么，阿云说那些东西只是我们老板逗你玩的，不会发出去。”

林雨海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可是手机催命一般响，林雨海重新接起，发火怒骂：“你们几个变态再这样骚扰我，我就报警！”

“大雪，朋友一场，我是想陈雯今天来了，你为什么没有来。我想你了嘛。”

林雨海无比恶心道：“到底有什么事？”

“劝你过来呀！你为什么想不开呢？我只想好心提醒你，你黑料那么多，随便就塌了，还不如签公司呢，有人给你擦屁股多好。”李一航快速地说：“你知道阿云有多喜欢你吗，虽然我一开始也挺醋的吧，可现在我都被他感动了，真的，他知道你住南山那破出租屋里，心疼坏了，还在你们那边买了一套房，你要说句话，指不定就给你们了，你说你给南山一套房子多好啊，一句话的事嘛。他希望你好，你过来和我们叙叙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