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南山(151)CP
不过,林雨海想开了些,无法完全一样,可以靠拢模仿,学习他那样的人。
林雨海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偏头痛了,伴随着某段记忆的丢失,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他尝试着写日记,像南山之前那样。
想到南山,林雨海停笔,思绪万千,他知道年后南山的第二次化疗要开始了,大概就在初五左右。
原来二十一天,那么快。
他的记忆越来越差,只是每次洗澡,林雨海抚摸自己胯骨边的雪山,他对南山的思念就越来越深。
合十笔记本,垂眸,赤脚走到窗前,外面强风刮着窗框,噹噹响,林雨海蓄满哀愁的眼睛注视着世界,他仿佛蹒跚学步的小孩,一步一步来到这个世界。
没有教他吃奶,他自己学会了;没有教他走路,他自己学会了;没有人教他说话,他自己学会了;没有人教他怎么去爱,他自己学会了。
原来爱人要先学会自爱。
这个新年,林雨海还是独自一个人,他左思右想,给魏云和小北发了条信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他捧着手机,在心里默念……
南叔叔,新年快乐,恭喜我吧,我又活过了一年。
林雨海额头靠着冰冷的玻璃,彻底醒悟为什么南山那天会崩溃生气,他抿嘴苦笑,原来是气他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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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下大雪了。”南振业抱着小北拍了拍,“李爷爷打电话说的,鹅毛大雪,一觉起来全白了,池塘也结冰了。”
小北闷闷不乐,“这里太冷清了,过年都没人放鞭炮,无聊。”
“家里可冷了,关城暖和些。”
叮咚。
小北突然收到林雨海的拜年信息,瞬间双眼一亮,他脸蛋红扑扑地举起手机给爷爷看,哪知南振业下意识瞟南山,做手势嘘道:“别给他知道。”
小北失落地收起白牙,贴着爷爷耳朵小声说:“讨厌我爸,装什么呢?他肯定也想哥哥……”
他熟练打字回复:哥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开开心心每一天!
南振业凑小北耳边低声:“给他发个红包吧,爷爷给你钱。”
一老一少交头接耳,南山没心情搭理他们,戴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目光投向外面,若有所思,情绪低落起来。
时间眨眼过去,第二个疗程结束,南山发现自己开始掉头发了。
小北总帮他梳乱七八糟的头发,梳子上缠满了黑发,如一团揉碎的乌云,小北害怕地藏起梳子,挤出笑,偷偷扯掉上面的不算柔软的头发。
这东西掩盖不住,南山站在镜子前,扯了扯头顶稀疏的头发,突然笑出声。
小北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发抖:“没关系,爸,头发会再长的,我上网问过了,它说这是药物反应。”
南山愣了许久,发现小北确实有长高,以前脑袋哪里够得着他这儿。
隔天,南山拿推子把头发全剃了,他笑着对南振业说:“挺怀念的,上次剃这发型还是进去劳改。”
南振业哭笑不得,“别说,你还挺适合这头型,脑袋圆,看上去还能威武霸气点,以前太窝囊了。”
中午,南振业会在出租房屋休息,做好饭再去医院,他也好多年没开车了。
送儿子去住院那天还有些兴奋紧张,不停地说这外面的路没家里好走,红绿灯多了,车比村里的鸡鸭还乱。
当时南山哈哈大笑,看着他老爹小心翼翼地踩油门,心想他还是那么风趣。
南振业将车停好,回出租房跺了跺脚,哈口气掏钥匙,刚插进去,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叔叔……”
“小海?”南振业诧异地看着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菜,过去寒暄:“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拜个晚年。”林雨海提了些东西,窘迫地看向别处,“年假呢,有空,想来看看小北。”
“哎!你在哪里过年啊?怎么一个人来的,陪你的……朋友呢?”
林雨海挠头尴尬:“我一个人过年。”他作出这个决定花了好长时间,也幸好遇到的是南振业,如果是南山,他大概不知道怎么开口,会不会逃走。
南振业心疼地注视他,林雨海耸肩自顾自调侃:“挺好的,我去吃了火锅,其实这边很多人过年都不回去的。”
南振业又热情似火地拉着他往屋里走,发现林雨海带来的东西是两根崭新的电子笔,方便给小北打针用的。他还去医院询问过,一次性买了几盒长效水剂,一个月的量,估计这里都快一万多块钱了。
南振业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看着林雨海姣好的面容,无以言表,起身决定做顿饭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