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南山(90)CP
“我有个熟人也头痛,有一个办法。要把开水,灌一点在空矿泉水瓶子里面,去敷你的眉毛眼睛那里,还有额头,就不会想吐,没多久就困了。”
林雨海半信半疑,南振业翻箱倒柜找了小瓶,灌了些温热的水,走过去掰他脑袋给他滚了滚。
林雨海眯着眼睛,“叔叔,你不是说要开水吗?”
“这个是塑料瓶,放开水不烫成一坨了。”南振业笑他笨,给他敷脸咕哝:“二十岁怎么有头痛的毛病。是不是你肚脐眼上的钉子打到了脑神经,我看拆了就好了。”
林雨海痴笑:“我没打之前就疼。”
南振业指着旁边手机问:“你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晚上这样直播,讨赏?”
林雨海摆了摆脑袋,南振业唔了声,说:“你教我怎么给他们打钱吧!我以前都是白看的,现在觉得你们这行辛苦,看来以后要有打赏精神。”
林雨海摆手,“可别了,你要慢慢沦陷,学人家贷款打赏直播就不好了。”
“有这么傻的人?”
“……多的是,这叫情绪价值。”
南振业乐呵呵:“我老了。”他们聊了会儿,又回到头痛话题,“明天让南山开三轮车送你去镇上,我们这里有个老中医,很有名的。”
“没有用的,遗传的。”
南振业捋起他额头碎发,“有用的,南山他妈之前的病,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让我们赶紧去大医院,可惜那癌太快了。”
林雨海睁开眼观察老男人的表情,发现他一如往常,毫无波澜,问:“你不伤心吗?”
南振业笑起来:“伤心有用吗?”
林雨海蹙眉:“那你不会伤心?”
“我都这个年纪了,除非中年丧子,估计也没什么能让我难受了。人呐,固有一死,轻如鸿毛重如泰山,她在我这里就是一座山。可敬可肃穆,不要伤怀。”
林雨海附和笑了,“我和你想一块了。我觉得人死是一件平常事,人都会死的。”
南振业调侃:“年纪轻轻怎么就说出这种话来呢?”
矿泉水凉透,林雨海在药物催化和物理治疗后果真有了睡意,一夜无梦直至隔天晌午才有反应。
南山白天需要补觉,也是差不多十二点多才醒来,他抱过林雨海,担心地问昨天怎么睡不着?
看来南振业昨天夜里跟他说了。
林雨海没有将网上那事告诉南山,眨巴眼,“可能一个人,有点入睡困难吧。”
南山心事重重地看着他。
林雨海过去趴在南山身上,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嘴唇,轻声说:“你还要忙几天啊?”
“其实收这东西很快的,但这几天那些贩子一直在压价,我爸就不着急这一时半会,估计要大半个月吧。”
“压价?”
“去年大的二十一斤,小的十五。今年养殖的人多了,卷起来有些人十二就卖了。”南山捏他的腰,“喜欢吃吗?下午准备和小北一起刷刷,我们搞十斤吃一吃。”
林雨海笑着:“那么多吃的完吗?”
南山正色:“吃不完喊旁边邻居过来,你不是说想吃吗?起来吧,午饭热一热,我爸还炒了田螺。”
林雨海坐在台阶边,百无聊赖拿手机看科一的题目,小北跪小板凳上雀跃不已等待。
南振业出来挑了把椅子放他们中间,将一盆爆炒田螺放凳子上,又让南山在院子里架锅,可以烧火炒龙虾了。
林雨海嗅着空气中的辣油芳香,看着小北兴奋地脸庞,以及南山忙碌的身影,感觉一切像是美梦。
林雨海是没有过真正的家和家人,他就木讷地注视着他们三世同堂,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屏幕上的字像蚂蚁在爬。
小北拿牙签挑出田螺肉,举起来告诉林雨海,“哥,这个下面屁股不能吃……”结果发现他脸色苍白,小北忙放下手里的牙签,摇晃他腿问:“你怎么了?”
林雨海捂脸嘶了声,低声咕哝:“头晕,有点头痛……”
小北睁眼,跑过去拽南山的衣服:“爸,哥哥他又犯病了,特别不舒服。”
南山蹙眉过去,林雨海失魂落魄地靠着他腰,强装淡定地说:“没事……”
南山拨开他手臂,嘴唇都没血色了,他大惊将人拽起来,扶着他腰往屋里走。
南振业诧异:“这是怎么了?”
“哥哥他经常这样,头痛。”小北跟过去查看,发现和之前一样,他帮不上忙,退到爷爷身边,目光呆滞,“没事,他一会儿就会自己好了。”
林雨海呼吸困难,拽着南山的手腕,失落地喃喃:“我是不是很扫兴,我感觉可能是水土不服,以前都没这么严重的。”
“我知道,之前旅游你都没这么频繁头痛,牙疼不疼?”南山关怀地看着他,“你扫谁的兴了?大家都是想你开心,你不舒服我应该有直接责任,是我照顾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