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南山揉揉他脑袋，“你也看得出来，我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但过得还算自由，该用就用，该省就省……所以我说我爸是个厉害的人，我小时候过的日子可比我儿子舒服多了，有时候这么一想，还真觉得自愧不如。”

林雨海内心腹诽，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为一个女人坐过牢……

这话太刻薄，林雨海心虚宽慰道：“小北也很幸福，有你这么好的爸爸，有那么好的爷爷，我知道他为什么讨喜了……爱里长大的小孩就是给人感觉很舒服。”

“你也很讨喜呀。”南山咂舌，抚摸他脸，“我觉得你更讨喜，我儿子有时候能把人气死。”

林雨海灿烂一笑，“我只是讨你喜。”

“大把人喜欢你，”南山捏他脸，“我知道很多人喜欢你，我就觉得我最幸运。”

“……幸运？”

南山眯眼笑着：“要是你遇到的是二十岁的我，说不定都不会看我一眼吧。”

林雨海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做这样的假设。我只知道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无论怎样，我们这个时间这个年纪这个节点相遇，就是天注定。所以，我是注定会喜欢上你的。”

南山神情恍惚，林雨海贴过去用额头顶了顶他，“你二十岁正爱着别的女人，我不要回到以前，我想想都要疯掉。”

南山鼻腔发出一声笑，他五指穿过林雨海的刚洗香味扑鼻的秀发，“你的曾经不比我收敛，你以为我会好受吗。”

林雨海眉眼弯弯，“好啊坏叔叔，之前还说什么不在意过去。其实也和我一样，在意的要死吧。”

“嗯，要死。”南山宠溺地啄他唇。

林雨海嘿嘿两声捧起他脸，“你回家怎么变得幼稚了……”

南山仰头乐呵：“能躲家里短暂当一回孩子吧。他很宠我的。”

林雨海哼了声，“那我呢？”

“我不是你爸吗？”南山将人摔床上，“我的小宝……”

林雨海被挠胳肢窝笑了起来，他倒进南山怀里，撒娇道：“爸爸。”

南山自然而然应了。

林雨海抚摸着他的喉结，想起之前自己喊南山“爸爸”两个字，南山还反驳没这么大的儿子，现在……

笑着笑着，林雨海胸口有点刺痛。

他心情渐渐沉重，蹙眉搂紧南山，闭眼非常、非常认真地喊了好几声“爸爸”。

好似要把童年缺失的语言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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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海总能和南振业聊起来。

对方是一个很有情商的人，给小北和他讲一些波涛汹涌的过往，也会聊一些家人身上的八卦故事。

南振业午休时间都会坐在厨房的长桌上剥新鲜的莲子，小北醒来了，南振业就抓一把给他，又给林雨海递过去。

林雨海刚开始不好意思吃，小心翼翼捏手里，莲子圆圆的，他把玩着。

南振业尴尬问是不是嫌弃他年纪大了邋遢，“我这手干活比较糙，看着灰灰的，其实是裂开而已，洗不掉，可很干净的。”

林雨海忙摇头：“不是！我是看你剥那么多辛苦，你自己吃吧。”他为了证明自己还塞嘴里几个。

南振业放心地笑，“没事，吃吧。”

龙虾仅用两场直播卖完了。

今天晚上南山要把龙虾全收来，他正在院子里整理纸箱，林雨海昨完唱了两个小时结束，嗓子还算状态不错，他坐在台阶上，拨弄南山这个有年头的吉他，轻轻地唱：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

南山目光炯炯，因为他曾经经常弹这首热歌，朴树的《生如夏花》，只是朴树沉寂约11年后用一首《平凡之路》这样现象级的回归之作吸引大批新粉。

他觉得自己属于生如夏花大火时的那一批粉丝，而林雨海可能算后者。

不过这前者后者，都是同一条路。

不管南山有没有离开这条路，可他每一次看林雨海弹唱任何一首音乐，都会恍惚看见一个走在遥远的、朦胧的、坑坑洼洼路上的人儿。

林雨海唱得认真，垂眸蹙眉，陶醉于其中，结束之后对着南山柔情蜜意笑着。

南山如鲠在喉，走过去，静静地注视着林雨海的脸。

想疼他。

想救他。

想爱他。

这是南山对林雨海的心境转变。

林雨海是一个看着忧郁痛苦实则迷茫充满悲悯的少年，漂亮的脸上总挂着冷漠，但内心对周遭一切都那么温柔。

他把最坏最恶的情绪都留给了自己。

他要是自私一点，也不会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