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夜(152)
裴砚商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下去,“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
“我不好吗?”
“他有什么好的,你就那么想他,我想要属于我们的时间多一点,你的目光多停留在我身上多一点,是我做错了吗?”
“我说过很多遍,他就是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你们是同一个人,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温景嘶吼着说出这些话,眼角泛红,唇齿都在颤抖着。
空气中是长久的寂静与沉默,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身上,她浑身冰凉。
“我不想,也不愿意,不可以吗”他冷漠淡然地说出这些话,根本不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处理问题的方式。
她忽然明白,他也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无论多么早熟,但在大人的世界里,都对他过于残忍与苛刻。
或许以前,真的是她做错了。
她不该逼迫他,不该那样对他。
心脏传来一阵绞痛,她两道秀气的细眉皱在一起,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也显得黯淡无光。
痛苦的人,不止有他一个,她也同样。
无论他想留在现在,过去,或是未来,她都愿意陪他一起,恢复记忆好像也不是一件那么重要的事情。
温景忽然很想抱抱他,也想要感受被他深深拥入怀中的感觉。
她上前一步,跨坐在男人腿上,两只手自然环上他的脖颈,面前的这具身体僵了一瞬,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似乎生怕她掉下去。
但他说出的话,仍是拒绝。
“下去。”
他如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声线依旧克制,依旧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样。
“我不要,我想抱抱你,想让你也抱抱我。”温景轻声。
男人不为所动。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她会失去他。
温景顾不上那么多,她只想要他回到以前的样子,回到她熟悉的模样。
她想让他理理自己,说什么都好。
她凑近,轻轻吻在男人的下巴,离开时,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眼睛,“你想要我吗,哥哥?”
不再是小叔叔,而是哥哥。
他教了很多遍,少女始终记不住,总是要叫他小叔叔,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早在那个吻落下之前,裴砚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已尽数崩塌。
她的身体似乎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是那么地香甜,那么的柔软,那么地让他上瘾……
好想在她的身体里沉睡,做一场不愿意醒来的梦。
而这个称呼,更是打破了他们之间的禁忌关系。
裴砚商内心无比痛苦挣扎,他深深闭了闭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醒。”他坐怀不乱,温景却更心急了,她不管不顾地再次将唇贴过去。
不过这次落下的位置。
是他的唇瓣。
一触即逝。
原来他的唇,亲起来是这种感觉。
温景心跳很快,眼底迷蒙着水光与雾气,她羞怯地望向裴砚商,两只环在他的脖颈后的手颤抖不已,身体也在颤抖,显然是刚才的刺激对她来说太大了。
她的吻,给了他两次。
每一次,都像是有股微小的电流流经全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神色无比痛苦,“你吻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你分得清吗?”
温景不说话,只是再次将唇送了过去,轻轻啄吻,“是你,哥哥。”
她陪着的,是现在的他。
腰上那双禁锢着她的手骤然收紧,男人额角紧绷,满是细汗,他呼吸浑浊,温景又再次吻了上去,不断在他的唇角及唇瓣上啄吻,每次都是浅尝辄止,一触即分。
男人没躲开,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也许是还不够,温景又向前挪动了点,他们的距离更近,她低着头,“哥哥……为什么不吻我,你说过的,我想要的任何,你都会答应,为什么现在食言了,你是骗子吗?”
她的嗓音中带着委屈,眼角也耷拉下来,如瀑布般垂落的青丝滑到他肩膀上,有几缕飘进了脖颈,痒痒的,让人想挠一挠。
就在温景以为男人再次不会回应她时,后脑勺突然被一只大手包住,那只手毋庸置疑地将她往下压,紧接着,就是冰凉的唇狠狠碾过她娇嫩的唇瓣,却又在落下的瞬间收住了力道,他也学着她,深深浅浅地啄吻着,每一次啄吻,都在叫她的名字,“温温……温温……”
不知多少次后,他才终于肯放过她。
温景累得趴在男人肩膀上喘息,感受到某处的异样,身体僵了僵,男人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灼热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锁骨,“帮帮我,好不好?温温……”
温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也是有所了解,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就将手伸过去,却在半路被截停,她的双手被高举过头顶,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柔软抵上他坚硬起伏的滚烫胸膛,温景觉得自己快要被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