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夜(192)
他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即微笑着反击,“那也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干涉温小姐的自由。”
温景眼看局势变得不太妙起来,连忙在两人之间打圆场,“傅先生,确实是非常抱歉,今天已经有约了,我们改日再约。”
傅絮之的目光重新落回在她身上。
那美丽的、动人的、令他感兴趣的中国女孩,此刻正在护着另一个男人。
他的心脏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他并说不上来这感觉是什么。
傅絮之轻蹙眉头,厌恶极了这种失控的时刻。
他要的是绝对掌控,当事情超出控制后,他难免会感到烦躁。
傅絮之说:“我明天将飞往意大利,希望我们有缘再见,温小姐。”
他将这一切,令他难以自控的生理反应,都解读为计划被打乱后的烦躁。
本想着在离开前,能够与她吃上一顿饭。
他们的约定,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直到现在,好像再也没有机会实现。
温景愣愣地送完傅絮之,觉得这一切还有些突然,今天之内,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时之间,大脑有些超负荷。
回到包厢内,裴砚商又轻轻捏了捏温景的手指,强迫对方回过神来,“在想什么傅先生,倒是叫得亲密。”
他毫不掩饰地吃醋,温景被他气笑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幼稚。”
“那我不叫他傅先生,要叫什么,傅絮之?那也太没礼貌了,才认识几天,就直呼人家大名。”
“况且,他是沈知菁哥哥的朋友,按理来说,我也应该叫他一声哥哥,还是说,你希望我这样叫他?”
裴砚商无奈一笑,“温温,我在吃醋,我需要你哄哄我。”
小孩子,有很多地方不懂,很正常。
他也有的是耐心慢慢教下去。
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他也很期待能够与温景度过漫长岁月。
“哦哦哦。”温景点点头,再无下文。
裴砚商等了会,发现她正襟危坐,目光根本没有放在他身上,而是似乎在想着什么别的事情。
他的情绪更差了,“温温,你是故意这样吗?”
“啊,不是不是。”温景连忙摆手,很难为情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身份转变的太快了,我还没有适应过来。”
所以,有些惶恐,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想要逃避。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适应。不如,你先解决一下眼前的问题?”
温景还在状况之外,“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裴砚商叹了一口气,“温温,我在吃醋,你需要哄一个吃醋的丈夫。”
温景没有抓住重点,“可我们没有结婚,你也不是我的丈夫。”
“温温。”裴砚商耐心十足,“哄我,现在。”
他捏住温景的下巴,“既然你不哄我,那我就只好自己来要了。”
温景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在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前,她听见裴砚商的声音,“谢谢温温。”
谢她什么?
还未来得及思考更多,所有的呼吸都被吞入腹中,裴砚商吻了上来,她被迫仰着头承受。
他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慢慢移到侧脸,拇指在她的鬓发间揉捏着,食指则在她的耳后,攀上那一小片敏感脆弱的肌肤,温景身体止不住地颤栗,微小的电流流经全身,脑海里不断有烟花炸开。
他沿着她的唇缝细细地舔,强势地撬开她唇瓣,舌尖深深吮吸着她,轻而易举夺去她所有呼吸。
温景觉得他的吻,像是醇厚的美酒,否则,她怎么会被吻得醉呼呼地?
也可能是令人上瘾的药剂,因为她不自觉地便被他带入,沉浸其中。
包厢里冷气打得很足,但温景身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吻也同样湿热黏滑,缠着她,饥渴地吮吸,肆意地索取。
一个阔别了三年的吻,激烈缠绵,唇齿间发出令人面红心跳的水渍声。
分别时,温景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茫然地看着男人。
裴砚商擦去她嘴角沾染的津液,低声笑了,“好笨,怎么还没学会。”
温景拉住他的衣领,“那你再教教我,老师。”
她吻了上去。
裴砚商神色幽暗,加深了这个吻,唇齿厮磨间,发出沙哑的气音,“勾引老师的坏孩子……”
……
夕阳无限好,索性没什么事情,他们便漫步在环海公路。
风微凉,不少情侣骑着单车,绕着环海公路骑行,迎着夕阳与大海,后背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从他们身边经过。
裴砚商走在外侧,温景走在内侧,两个人的步子都慢悠悠地,离得近了,不时会碰到对方垂落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