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夜(52)
靠近男人时,又怕扰乱这片刻美好,放慢了脚步。
裴砚商放下手中的杂志,偏过头来,“醒了?”
温景还沉浸在喜悦中,连裴砚商问了什么都没听清,只顾着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小叔叔,你怎么在家里?”
她的语气又惊又喜。
温景感觉自己有些缺氧了,呼吸不上来,心跳也很快。
她像是醉呼呼地飘在云间,周围都漂浮着彩色的泡泡。
裴砚商起身,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齐整。
那一缕不听话的碎发被他别到耳后。
他的视线慢慢上移,最后停在温景那双懵懂的眸子上,望进她的眼里。
“为了照顾某只小醉猫。”
一瞬间,记忆如同潮水般向温景涌来。
她昨晚是怎么在小叔叔面前肆无忌惮地顶嘴、忤逆……
甚至最后……连回房间都是让他抱着上楼梯的。
温景感觉自己有点死了,她选择继续装疯卖傻,“你在说什么呀,我都不知道。”
很拙劣的演技。
在一个年长她十岁,看着她长大的男人面前,温景像是被笼罩在透明的玻璃罩中。
她自以为的掩饰,在他面前都一览无余。
裴砚商没有戳穿,反而问她,"不记得了啊,我怎么记得有人昨晚拉着我的手,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
温景立刻反驳,“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叉着腰,气鼓鼓地,脸颊漫上一抹红色。
是被气的。
“不是不记得了?”
温景立马反应过来男人是在试探她,她更生气了。
小叔叔,真的很坏!
佣人们在此时端过来早餐摆放在餐桌上,温景径直走过去坐下,被气得都忘记了礼仪尊卑。
她端起粥,舌尖刚碰到,就被烫得缩了回去,一股灼热的痛意在舌尖蔓延。
温景更委屈了,怎么都在欺负她。
她连忙端起牛奶灌了几口,灼烧感这才减轻。
身侧忽然投下一片阴影,她扭过头,裴砚商不知何时来到她的面前。
他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攥住她的下巴。
平日里总是柔和的眉眼此刻显得有些严肃。
“张嘴,把舌头伸出来。”
他冷声下达命令,温景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乖乖照做。
男人微凉的手指放在她的唇齿间,灵活地搅动着,表情像是在做某项严谨的科学实验。
口腔里的津液不受控制地分泌,沾满了男人的指节。
温景的手指紧紧扣在椅面上,身体也一直往后缩。
嘴巴张得有点累,她没忍住,内侧的牙轻轻咬了下男人的手指,他那双冷静的眸子便看过来,“还学会咬人了?”
温景呜呜咽咽地想要解释,一不小心,将男人的手指包裹进去,她又连忙张开嘴,伸手推着男人的腰腹。
作恶多端的手指终于从她口中退出,最后带着薄茧的指节还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
男人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总是这么不小心,还好没有烫伤。”
温景不满地反驳,“你不要这么担心我呀,我又不傻,明知道烫还喝,我就是试一下而已。”
其实是傻的,被气得慌不择路端起粥就想往嘴里送。
要不是她反应快,还真的有可能会被烫伤。
但是在小叔叔面前,肯定不能这样说。
裴砚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温景越说到最后越没底气。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尾音消散在空中。
她低垂着眸子,“就知道凶我。”
裴砚商已经在对面坐下,看着少女嘀嘀咕咕的样子,“没有凶你,是担心你。”
温景一想到刚才的场景,瞬间脸红心跳。
她又端起牛奶喝了几口,掩饰住自己的慌乱。
放下杯子,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的面前是一碗粥,往日都会放的牛奶消失不见。
而她现在喝的这杯,是从对面拿的。
温景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她问对面的人,“小叔叔,我好像把你的牛奶喝了。”
她下意识将牛奶递过去,在看到牛奶只剩下半杯,杯口还沾着她的津液时,她感到不妥,想要缩回手,男人却已经从她手中接过。
“无妨。”
“今天早上特意为你准备的粥,宿醉后喝了会好受一点。”
裴砚商握住那杯牛奶,拇指轻轻敲击着杯壁。
那双手,刚放进过温景嘴里。
温景欲言又止,她伸手,想要抢回那杯牛奶,“小叔叔,这个我喝过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便端起杯子,嘴唇接触的位置好巧不巧,就是温景刚才喝过的地方。
她缩回手,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疯狂乱跳,她甚至都能听见清晰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