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辞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这是他第一次拿奖。不是程序员的奖，是玩家的奖。是和沈默言一起拿的。

沈默言松开手。

“走吧，林深做了饭。”

叶秋辞笑了。

“他又做饭？”

“庆祝。”

两个人走向神殿食堂。身后，奖杯还在发光。金色的光，像双子塔的光柱，像镜像迷宫的金色光雨，像希望。

晚上，叶秋辞坐在房间里，把奖杯放在桌上。金色的虚拟奖杯在台灯下反光。终端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沈默言发的。

【明天训练照常。】

叶秋辞嘴角弯了一下。

【还训练？联赛都结束了。】

【下一届。】

叶秋辞愣了一下。下一届，第三届刚结束，沈默言已经在想第四届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终端，躺到床上。穹顶上的光幕在闪烁。他看见自己和沈默言的名字出现在热搜上——【规则改写者夺冠】。评论区里已经刷了上万条。

“他们赢了！”

“规则改写者，实至名归。”

“秋辞最后那个笑，我截图了。”

“沈默言举奖杯的时候，秋辞的手也放上去了。”

“第四届联赛，他们还参加吗？”

“肯定参加。”

……

叶秋辞关掉光幕，翻了个身。

下一届。他还会和沈默言一起。不是因为他需要沈默言，是因为他想和沈默言一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神经病。”

窗外，穹顶上的光幕在闪烁。有人在直播，有人在打赏，有人在笑。没有人再死了。

叶秋辞闭上眼睛，嘴角一直弯着。

第71章 最后的对决（上）

第四届联赛，个人赛决赛。

大厅的穹顶亮着金色的光，比任何一届联赛都亮。观赛台上座无虚席，普通观赛区的座位在开放报名后十分钟内就被抢光，公会包厢的灯全部亮着，连那些平时只在副本里出现的老玩家都来了。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刻。

巨型光幕上，金色的字体缓缓展开：

【个人赛决赛·神殿·沈默言 VS 神殿·秋辞】

叶秋辞站在选手休息区的单向玻璃前，看着外面。沈默言坐在身后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不是睡，是在冥想。和一年前的半决赛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对手不是别人，是他。

“紧张？”沈默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秋辞没有回头。

“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看了五遍赛程表？”

叶秋辞噎了一下，关掉终端。他确实在看赛程表，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确认，这不是梦。

一年前，第三届联赛双人赛夺冠后，沈默言说“下一届”。他说“好”。那一年里，他通关了四十一个副本，技能【绝对解构】从Lv.4升到Lv.5——可以对活人的技能核心进行临时改写。他的体术也在进步，和沈默言对练时，从只能撑三十秒到能撑三分钟。

但他从来没有赢过沈默言，一次都没有。

“准备好了？”沈默言站起来。

叶秋辞转头。

沈默言穿着黑色的战斗服，领口没有暗红色纹路，和平时训练时一样。右手缠着银灰色的绷带，短刀挂在腰间。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叶秋辞注意到他的眼神里的期待。

“准备好了。”

两个人走出选手休息区，穿过通道，来到传送点。

他们站在同一个传送点上。

裁判举手。

“请站上传送点。”

两个人走上去。

白光闪过。

【副本：无尽角斗场·个人赛版】

【等级：S】

【类型：个人赛·对抗型】

【规则一：角斗场分为三层。每层击败对手即可进入下一层。】

【规则二：每层有“规则节点”，触碰节点可改写该层的战斗规则。节点位置固定。】

【规则三：率先击败第三层的对手者获胜。】

【备注：副本内商店已开启。节点只能使用一次，改写后该层规则永久改变。】

叶秋辞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圆形角斗场上。地面是粗糙的沙土，边缘是高高的石墙，墙上有铁栏杆，栏杆后面是观众，是副本生成的幻影，在欢呼、尖叫、挥舞旗帜。

第一层，对面站着沈默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米。叶秋辞的【绝对解构】告诉他，这一层的规则节点在角斗场正中央的地下，和双人赛决赛时一样。但他知道，沈默言不会让他轻易碰到节点。因为沈默言也知道节点在哪——他没有技能，但他有经验。

“开始。”

叶秋辞没有冲向节点。他冲向沈默言。沈默言显然没有预料到——叶秋辞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他永远是等对方先动。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想试试，能不能让沈默言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