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沈默言发的。

【明天训练照常。】

叶秋辞嘴角弯了一下。

【还训练？联赛都结束了。】

【下一届。】

叶秋辞看着那行字，笑了。下一届。第四届刚结束，沈默言已经在想第五届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终端，躺到床上。穹顶上的光幕在闪烁。他看见自己和沈默言的名字出现在热搜上——【规则改写者双冠】。评论区里已经刷了上万条。

“秋辞赢了沈默言！”“沈默言认输的，但秋辞确实碰到他了。”“在真正的战斗里，触碰等于改写。沈默言说得对。”“不管怎样，他们是彼此最强的对手。”“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叶秋辞关掉光幕，翻了个身。

下一届。他还会和沈默言一起。不是对手，是队友。因为个人赛的冠军已经拿过了。下一届，他要和沈默言再拿一次双人赛冠军。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神经病。”但嘴角是弯着的。

窗外，穹顶上的光幕在闪烁。有人在直播，有人在打赏，有人在笑。没有人再死了。

叶秋辞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第73章 卫冕

第五届联赛，双人赛决赛。

大厅的穹顶亮着金色的光。四年了，从叶秋辞第一次站在传送点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观赛台上坐满了人，公会包厢的灯全部亮着，连那些平时只在副本里出现的老玩家都来了。但这一次，观众的心情和五年前完全不同——不是紧张，是期待。因为阈限空间的规则已经变了：副本不再强制，死亡不再同步现实。比赛只是比赛。

巨型光幕上，金色的字体缓缓展开：

【双人赛决赛·规则改写者（神殿）VS 星辰双子（星辰）】

叶秋辞站在选手休息区的单向玻璃前，看着外面。沈默言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和四年前一样，他在冥想。但叶秋辞知道，他不是在准备比赛——是在享受这一刻。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选手”的身份站在这里。

“准备好了？”叶秋辞转头。

沈默言睁开眼，站起来。“走吧。”

两个人走出选手休息区，穿过通道，来到传送点。对面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穿着星辰公会的蓝色战斗服。男孩叫星辰·阿诺，技能“重力操控”；女孩叫星辰·小羽，技能“疾风步”。都是第一次参加联赛，眼神里有紧张，有兴奋，有期待。

叶秋辞看着他们，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新人，也在传送点上紧张过。但现在，他是卫冕冠军。

裁判举手。“请站上传送点。”

四个人走上去。

白光闪过。

【副本：双子塔·重制版】

【等级：A+】

【类型：双人赛·对抗型】

【规则一：东塔只能使用技能，不能使用道具。】

【规则二：西塔只能使用道具，不能使用技能。】

【规则三：两人需同时激活塔顶的机关。时间差不得超过三秒。】

【备注：副本内商店已开启。本版本为重制版，塔内增加了“干扰节点”，触碰节点可干扰对手的通讯。】

叶秋辞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东塔的底层。墙壁透明，能看到对面的西塔。沈默言在那里。这和四年前的双子塔一模一样——但多了“干扰节点”。叶秋辞的【绝对解构】告诉他，干扰节点在每一层都有，触碰后可以暂时屏蔽对手的通讯。但对叶秋辞和沈默言来说，通讯不重要。因为他们不需要说话。

他冲上楼梯。速度比四年前更快。五年的训练让他的体术不输任何人。第一层检查点，需要密码。终端震了一下，沈默言发来密码。他没有问沈默言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西塔的墙壁上有紫外线密码。沈默言带了紫外线灯。

叶秋辞输入密码，继续向上。第二层，钥匙在他脚下。他撬开暗格，取出钥匙，发给沈默言。配合像齿轮一样精准。

对面，星辰双子也在快速登塔。阿诺的重力操控可以让他跳得更高、跑得更快；小羽的疾风步让她的移动速度加倍。但他们的配合需要沟通——阿诺找到密码，告诉小羽；小羽找到钥匙，告诉阿诺。而叶秋辞和沈默言，不需要说话。

观赛台上，解说员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规则改写者已经到了第八层！星辰双子还在第六层！”

“他们的配合不需要交流——秋辞的技能和沈默言的道具互补，五年来从未失误！”

“这就是卫冕冠军的实力！”

弦月包厢里，路知意趴在窗边，嘴里含着棒棒糖。秦筝坐在她旁边，折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