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生还?不,我改变规则(19)
沈默言在叶秋辞旁边坐下。
【秋辞直播间弹幕】
“秋辞开直播了!”
“第一次见他开”
“这是B级副本?诅咒剧院?”
“两人坐在一起好配”
“规则好阴间……”
“观众不能离开座位?那怎么打?”
“演员不得停止表演?”
“等等,那些演员的脸……”
两人刚坐好,灯光突然暗了。
整个剧院陷入黑暗。
突然,一束光打在舞台上。
那个木偶不见了。
椅子上坐着一个真人。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戴着高礼帽,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血红,眼睛大得不像真人。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缓缓站起。
他走到舞台中央,面朝观众席,笑了。
那个笑容和木偶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Ladies and gentlemen”,他的声音尖锐,像指甲刮过黑板,“欢迎来到诅咒剧院。今晚的演出,现在开始。”
他举起指挥棒。
剧院里响起音乐。
不是优美的交响乐,而是走曲调的、扭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的音乐。音符一个一个地蹦出来,没有旋律,没有节奏,只有噪音。
叶秋辞皱起眉头。
指挥棒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舞台上突然出现了很多人。
他们穿着各种服装,芭蕾舞裙、小丑服、骑士铠甲、公主长裙。他们在舞台上旋转、跳跃、翻滚,动作流畅而优美,但……
他们的脸都是木偶的脸。
玻璃眼睛,画出来的笑容,僵硬的表情。
他们在跳舞。
在扭曲的音乐里跳着完美的舞蹈。
叶秋辞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发动了【绝对解构】。
一瞬间,他“看”到了……
那些木偶曾经是玩家,进入这个副本后失败的玩家。
他们的身体还在动,但已经没有意识了。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绝望……什么都没有。那些玻璃眼睛后面,是控的。
彻底的、永恒的空白。
他们的身边在被操纵着跳舞。
叶秋辞的拳头攥紧了。
他转头看向沈默言。
沈默言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他也在看着舞台。那个眼神……不是在看表演,是在看那个拿着指挥棒的男人。
或者说,是在看那个东西。
“他们已经死了。”叶秋辞低声说。
沈默言没有回答。
沈默言的声音很淡:“副本会重置。等下一批玩家进来他们还会站在舞台上。”
叶秋辞沉默了几秒:“就像游戏里的NPC。”
“他们就是NPC。”
【弹幕】
“……”
“那些是玩家???”
“失败的玩家会变成副本里的NPC?”
“我从来不知道……”
“秋辞的表情好沉重”
“沈默言说得对,他们已经是NPC了”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他再次发动【绝对解构】,这一次不是看那些演员,而是看整个剧院。
墙壁、地板、天花板、座椅、吊灯、舞台……所有东西都在他的感知中被解构成数据。他在找,找这个副本的核心,找那个控制一切的东西,找……
找到了。
那个男人手里的指挥棒。
整个剧院的“规则”都附着在那根指挥棒上。只要毁了它,规则就会消失。
叶秋辞转头看沈默言,压低声音:“指挥棒。”
沈默言看了叶秋辞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满意。
“继续看。”沈默言说。
叶秋辞皱眉:“你不……”
“规则三。”沈默言打断他。
叶秋辞愣了一下,然后去看大屏幕上的规则。
【规则三:当幕布落下时,没有掌声的人将成为下一个演员】
他懂了。
他们不能动手。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幕布还没有落下,演出还没有结束。如果他们现在动手就是违反规则。
他们只能等。
等幕布落下。
鼓掌。
然后……在下一场演出开始之前,动手。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继续看那些人在舞台上跳舞。
他记下了每一张脸。
因为他不想忘记。
忘记这个游戏里,失败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弹幕】
“这个副本好压抑……”
“那些玩家在里面跳了多久?”
“秋辞加油”
“沈默言在旁边应该没问题吧”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那个男人举起指挥棒,音乐停止,所有演员同时僵住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像真正的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幕布缓缓落下,遮住了舞台。
剧院陷入黑暗。
三秒后,灯光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