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道挑眉。

“所以我会用副本说话。”叶秋辞的声音平静，“不是用嘴。”

路知意看了叶秋辞几秒，笑了。

“秦筝说的对，你确实有意思。”

路知意挥了挥手，消失在人群里。

叶秋辞坐在沙发上，看着路知意的背影消失，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往神殿的方向走去。

“沈默言的跟班”。

呵。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绷带下面，被猎犬咬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会用实力，让那些人改口的。

第14章 镜之城

回到神殿，叶秋辞直接去找沈默言。

沈默言还在走廊里，光幕已经收起来了，正在喝水。

“下一个副本我要一个人去。”

沈默言放下水杯，看着叶秋辞。

“理由。”

“外面的人说我是你的跟班。”叶秋辞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我要证明我不是。”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我需要向自己证明。”

两人对视。

过了几秒，沈默言开口：“什么副本。”

叶秋辞愣了一下。他以为沈默言会拒绝，会说他还没准备好，或者会说一个人太危险。但沈默言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什么副本。

“我查过了，有一个B级副本叫镜之城，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人单人通关过的B级副本。”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重复了一遍：“镜之城。”

“你知道？”

“嗯。”

“难吗？”

沈默言没有直接回答。他想了想，说：“你会看到自己。”

叶秋辞皱眉：“什么意思？”

“进去就知道了。”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那你同意吗？”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看了很久，说：“活下来。”

叶秋辞点头。

“我会的。”

叶秋辞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沈默言站在原地，看着叶秋辞的背影。

水杯里的水已经亮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捏碎过无数副本的核心，救过无数人，也……没能救下一个人。

“镜之城。”

那个副本，会让人看到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第二天，叶秋辞一个人站在传送点上。

周围有人认出他。

“那不是秋辞吗？沈默言的那个跟班？”

“他一个人？沈默言没跟着？”

“不会吧，他一个人能行吗？”

叶秋辞没有理他们。

他站上传送点，心里默念：镜之城。

白光闪过。

叶秋辞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一座大厅里。

四面墙壁都是镜子，天花板是镜子，地板也是镜子。无数个自己倒映在镜子里，层沉叠叠，无限延伸。

没有怪物，没有规则提示，没有倒计时。

什么都没有。

叶秋辞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步声在镜面之间来回反射，变成无数个回声，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时走路。

他停下，回声也停下。

叶秋辞皱眉。

【绝对解构】发动。

一瞬间，他“看”到每一面镜子里都藏着一个独立存在“自己”，它们和他一模一样。

他刚“看”到这一点，镜子里的“他们”就开始动了。

不是同时，是依次。

最左边的镜子里“叶秋辞”推开镜面，走了出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它们从镜子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动作和他一模一样。

叶秋辞往后退了一步。

十个“自己”站在他面前，把他围在中间。

他使用【绝对解构】试图分析它们……但信息太多了。十个“自己”同时向他扑来，每一个都和他一样快，一样会用技能，一样知道对方的弱点。

叶秋辞勉强架住两击，动作瞬间就被对方的速度彻底甩开。

腹部猛地一陷，重拳狠狠砸进脏腑，他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般弓起。

剧痛顺着脊椎炸开，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连嘶鸣都发不出。

另一个“自己”抬脚狠狠踹在他腿弯，膝盖重重砸在地面。

第三个虚影立刻欺上来，铁掌死死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整张脸按进尘土里。

叶秋辞拼命挣扎，可十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从四面八方压来，力量层层叠加，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那些“自己”的嘴里传出来，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感情：

“你就是个跟班。”

“没有沈默言你什么都不是。”

“你连自己的影子都打不过。”

【秋辞直播间弹幕】

“卧槽镜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