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

“你不是说他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单人通关B级副本吗？”

秦筝喝了一口茶：“我低估他了。”

路知意转头看秦筝：“你也会看走眼？”

秦筝笑了笑，放下茶杯。

“不是看走眼，是没想到他成长得这么快。”秦筝看着光幕上“秋辞”两个字，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沈默言找了一个好苗子。”

路知道歪头：“比我还好？”

秦筝转头看路知意，笑了。

“你比他厉害。”

路知道眨眨眼：“真的？”

“真的。你狙击的技术，整个弦月没人比得上。”秦筝伸手揉了揉路知意的头发，“但你会听我的话，他不会听沈默言的。”

路知意想了想：“那沈默言不是很惨？”

秦筝笑出声。

“他不惨，他乐在其中。”

路知意没听懂，也没追问。

只是看着光幕上那个名字，心想：叶秋辞这个人确实挺有意思的。

——

晚上，叶秋辞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

穹顶上的光幕依然在闪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绷带已经拆了，伤口已经结痂了。

今天在镜之城里他差点死了。

不是差点被那些“自己”杀死……是差点被自己杀死。

那些“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对自己说的。

“你就是个跟班。”

“没有沈默言，你什么都不是。”

“你连自己的影子都打不过。”

他一直在想这些话。从听到“沈默言的跟班”这个称呼开始，他就在想。

不是在意别人的看法。

是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他害怕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跟班，害怕自己永远追不上沈默言，害怕自己永远只能站在那个人身后，被保护，被带领，被……照顾。

他不想这样。

所以他要证明自己。

不是向别人证明。

是向自己证明。

“看够了吗？”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秋辞转头，门是关着的。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他问。

门外沉默了一下。

“灯亮着。”

叶秋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台灯，确实亮着。

“……你怎么知道我没关灯？”

“因为你从来不会在十二点之前关灯。”

叶秋辞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会在十二点之前关灯……这件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问。

门外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脚步声远去了。

叶秋辞坐在桌前，看着那盏台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手，关掉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的穹顶上，光幕依然在闪烁。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在观察你，注意你的一举一动，连你几点关灯都知道。

另一个声音在说：那又怎样？

叶秋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神经病。”

但这一次，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

第16章 血色婚礼（上）

镜之城通关后的第三天，叶秋辞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好友申请。

【路知意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叶秋辞点了通过。

几乎瞬间，对方发来消息：

“听说你单人通关了镜之城？”

叶秋辞回了一个字：“嗯。”

“厉害，秦筝说你至少还要一个月。”

叶秋辞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秦筝在关注他的进度？他没问，只是回：“运气好。”

“你运气一直这么好？”

“……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是加个好友，以后一起副本。”

叶秋辞想了想，回了一个“好”。

对话框安静了。

他放下终端，走到窗边。

穹顶下方的光幕依然在闪烁。他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某个排行榜上——【镜之城单人首通】，后面跟着他的ID。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刷了几百条。

“秋辞是谁？”

“就是沈默言带的那个新人”

“什么新人，人家单人通关B级副本了”

“镜之城那个镜像机制怎么破的？有没有人分析一下”

“他用技能看穿了镜子的本质，不是镜像，是门”

“这技能也太强了”

“不是技能强，是脑子好使”

叶秋辞关掉光幕，转身离开窗口。

他不需要看这些。

他只需要继续变强。

下午，沈默言出现在训练室门口。

叶秋辞正在里面练习，一个人对五只投影猎犬，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新目标。

沈默言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