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言看着叶秋辞：“如果第一批幻影不是七个，而是七十个？”

叶秋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会死在第三层。”沈默言替他说了。

叶秋辞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所以从今天开始，”沈默言走到训练室中央，“你的训练内容变了。”

叶秋辞站起来，走到沈默言对面。

“什么内容？”

“不再训练你对单体的结构速度，训练你对群体的结构效率。”

沈默言挥手。

训练室的地面、墙壁、天花板同时亮了起来。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浮现，密密麻麻，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星星。叶秋辞粗略估算至少两百个。

“这些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独立的规则节点。”沈默言说，“你的任务是在三秒内解构所有节点的属性，并找到其中异常节点。”

叶秋辞的瞳孔收缩。

三秒，两百个节点。

“开始。”

光点开始移动，它们各自独立、方向不同、速度不同。

叶秋辞发动【绝对解构】。

一瞬间，两百个节点的数据涌入他的脑海，速度、方向、亮度、波动频率、能量强度……信息量巨大，像洪水一样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咬紧牙关，试图在洪水中找到那个异常的节点。

亮度？所有节点亮度相似。速度？大部分节点速度在1.2到1.8之间，有几个在0.9，有一个在……0.3。

找到了。

“左上方，金色，速度0.3。”

沈默言挥手，所有光点消失。异常节点飘到叶秋辞面前，停住。

“2.8秒，及格。”

叶秋辞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只有2.8秒，但他感觉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休息三十秒，下一轮。”

“下一轮多少个？”

“五百。”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

“……来。”

五百个节点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叶秋辞从最初需要2.8秒，到后来的稳定在1.5秒左右。叶秋辞注意到沈默言调高了难度，节点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异常节点的越来越隐蔽。

最后一轮，异常节点没有任何特征。唯一的区别是它在叶秋辞解构的瞬间，会微微“颤抖”一下。

叶秋辞捕捉到了那一下的颤抖。

“正前方，蓝色，它在抖。”

沈默言关掉所有光点。

“休息，下午换内容。”

叶秋辞走到角落，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胸腔里的一点火气。

“下午练什么？”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实战。”

“和谁？”

“我。”

叶秋辞放下水壶。

和沈默言实战。不是被单方面攻击的测试，是真正对等的实战。

“我不会手下留情。”沈默言说。

叶秋辞看着沈默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也不需要你留情。”

下午两点，叶秋辞准时回到训练室。

沈默言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紧身战斗服，腰间没有短刀，手腕上缠着条灰色的带子。叶秋辞知道那条带子不是装饰，是限制器。沈默言戴着它就意味着他只用三成实力。

“你戴限制器？”叶秋辞皱眉。

“不戴你撑不过三秒。”

叶秋辞噎了一下，没反驳。他知道沈默言说的是事实。

“规则？”

“没有规则。”沈默言说，“打到一方认输为止。”

叶秋辞走到场地中央，摆出战斗姿态。

沈默言站在叶秋辞对面，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全身是破绽。但叶秋辞知道，那些破绽都是陷阱，他只要攻击任何一下，沈默言就会在0.1秒内反击。

“开始。”

叶秋辞站在原地，使用【绝对解构】分析沈默言的“战斗规则”。

每个人在战斗中都有自己的规则。习惯、节奏、偏好，这些东西构成了一个人的战斗风格。如果能解构沈默言的战斗规则，他就能预判他的每一次攻击。

他“看”到了。

沈默言的规则是：不主动攻击。他永远在等对手出手，然后在对手攻击的间隙反击，一击必杀。

这意味着，如果叶秋辞不会主动攻击，沈默言就不会动。

叶秋辞站在原地，不动。

沈默言也站在原地，不动。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你在等我出手。”沈默言说。

“你在等我出手。”叶秋辞说。

沈默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聪明。”

沈默言说完，动了。

他……消失了。

叶秋辞的【绝对解构】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沈默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叶秋辞的眼睛跟不上，但他的技能跟得上。

“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