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不能使用技能和道具。

每周要交积分，不够会被强制送进副本。

可以看别人直播，也可以自己开直播赚打赏。

有很多公会，加入公会可以不用交积分。

以及……

这个游戏里死了，现实里也会死。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空白笔记本，又看了一遍。

副本里的那些字，是真的发生过，还是他的幻觉？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带出来就消失了？

他盯着笔记本的封面，盯着那三个已经消失的、曾经存在的字——

「别相信」

别相信什么？

别相信副本里看到的一切？被系统的提示？还是……

别相信任何人？

叶秋辞把笔记本收起来，站直身体。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进来了。

这个游戏有规则，有漏洞，有值得分析的东西。

而他会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全部解构。

至于那个叫什么沈默言的……

关他什么事。

与此同时，大厅另一侧。

弦乐公会专属区域，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里，秦筝慵懒地靠在软榻上，面前悬浮着几块光幕。

其中一块光幕上，正在重播路知意的新手副本。

秦筝看着画面里那个软萌少女切换战斗状态时的冷静眼神，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小朋友，”她用指尖点了点光幕上路知意的脸，“我要了。”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会长，自由之翼那边也在接触她……”

秦筝挑眉：“自由之翼？”

她笑了一声，声音懒懒的，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让他们去接触。反正最后，她会来我这。”

路知意本人，此刻正站在大厅另一个角落，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好大。

好多人。

好多光幕。

她看见光幕上有人在打架，有人在被追杀，有人在做一些很厉害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棒棒糖，又看了看光幕上那些拿着刀枪剑戟的玩家，默默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嗯。

草莓味的。

——

大厅里永远喧嚣，永远热闹，永远有人在生，永远有人在死。

而在那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新人，正在研究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不知道的是……

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被全服最强的男人。

被即将成为他宿命的人。

第4章 幽灵列车（上）

叶秋辞在大厅待了三天。

说是“待着”，其实他几乎没合眼。不是不困，是睡不着。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光幕在耳边炸响，某某通关了某副本，某某获得了某道具，某某直播里被怪物撕成了碎片——那些尖叫声太真实，真实到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画面。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墙，用三天时间把大厅的规则摸了个七七八八。

第一：大厅里禁止使用技能和道具，违者会被系统直接抹杀——曾经有人在争执中动了手，当场化成了灰，周围的人连躲都来不及躲。

第二：每周必须完成至少一个副本，否则周末最后一刻会被强制随机分配——强制副本的死亡率是普通副本的三倍，因为系统专挑没人愿意进的坑爹本。

第三：积分可以兑换现实中的一切——钱、房子、医疗资源，甚至可以给亲人续命。叶秋辞在兑换列表里看到“癌症治愈药剂”，价格后面跟着七个零。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副本里死了，现实里也会死亡。

叶秋辞把规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游戏的设计者，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天才。

或者说，疯子和天才本来就是同一种人。

三体里，他拒绝了“自由之翼”的入会邀请（“新人，加入公会可以不用交积分，考虑一下？”“不用。”），无视了“天机阁”的情绪推销（“小兄弟，买份新手攻略？保命的那种。”“没钱。”），顺便观察了来来往往的各种玩家。

他看见有人刚从副本出来，浑身是血，下一秒就被朋友拥抱着拖去庆祝。

看见有人站在光幕前，看着自己的队友死在直播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看见一个老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块手写的牌子：“免费心理疏导——如果你还想当个人。”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但眼睛很亮。他注意到叶秋辞在看他，冲这边笑了笑，没说话。

叶秋辞移开视线。

三天后，他必须进副本了。

不是强制，是他主动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