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言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帮他稳定姿势。

叶秋辞愣了一下。

“继续。”沈默言说。

叶秋辞低下头，继续做俯卧撑。

沈默言的手很热。

他没有松开。

一千个俯卧撑做完，叶秋辞的手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他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大口喘气，盯着天花板。

沈默言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

“喝水。”

叶秋辞想伸手接，但手臂抬不起来。

沈默言把水瓶递到他嘴边。

叶秋辞看了沈默言一眼，张开嘴，喝了几口。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胸腔里的一点火气。

“明天还练吗？”沈默言问。

叶秋辞闭上眼睛。

“练。”

“不怕累？”

叶秋辞没有回答，只是在想：两年后，他会站在那个台上。

不是靠技能。

是靠他自己。

沈默言站起来，把水瓶放在他旁边。

“休息够了就回房间。”

沈默言转身走了。

叶秋辞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听着沈默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

“……神经病。”

但嘴角是弯着的。

第38章 深渊的线索

联赛进行到第五天，个人赛八强名单出炉。

沈默言、影七、秦筝、李镐四人的名字在光幕最上方，下面是另外四个晋级的选手。叶秋辞站在神殿包厢里看着名单，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八强里面有深渊的人。

影七、影五两个深渊成员进入八强。

“宋时，影七的数据有吗？”

宋时摇头：“和影七一样，没有任何公开记录。没有开过直播，没有参加过往联赛，没有在大厅公开出现过。”

“他的技能呢？”

“看了几场比赛，推测是影分身，可以分裂出多个实体，每个实体都有攻击力。本体在分身之间切换，难以锁定。”

叶秋辞记下。

“沈默言呢？”

“选手休息区。”宋时指了指选手休息区的方向，“今天他没有比赛，但他在查东西。”

“查什么？”

宋时推了推眼镜：“深渊。”

叶秋辞离开包厢，穿过走廊走进选手休息区。

选手休息区里人不多。几个参赛选手坐在沙发上，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检查装备。沈默言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悬浮着几块光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

叶秋辞走到沈默言旁边坐下。

“查到什么了？”

沈默言没有抬头，把一块光幕推到叶秋辞面前。

“深渊首领，代号‘影’，真名：林深。”

叶秋辞看着光幕上的照片。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短发，眼神很亮。他戴着神殿的徽章。

“他是神殿的人？”

“曾经是。”沈默言的声音平淡，但叶秋辞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三年前，他是我的队友。”

叶秋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默言的队友。他从来没有提过。

“他死了？”

“系统记录显示‘副本中死亡’。”沈默言切换光幕上的画面。

叶秋辞看着光幕上的死亡记录：【玩家林深于副本“深渊之门”中死亡。死亡原因：核心规则反噬。】

“核心规则反噬？”

“他的技能是规则侵蚀，可以侵蚀副本规则为自己所用。和你的绝对解构很像。”沈默言看着叶秋辞，“但不同。”

“哪里不同？”

“你的技能是解构规则，然后改写。他的技能是直接吞噬规则，强化自己。”

叶秋辞沉默了一下。

吞噬规则，强化自己。听起来比他的技能更危险。

“他在深渊之门里侵蚀了太多规则，被系统反噬。”沈默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叶秋辞注意到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系统没有杀死他，把他改造成了副本核心。”

叶秋辞沉默了。

“他还活着？”

“不知道。”沈默言关掉光幕，“但他的意识可能还在。”

叶秋辞看着沈默言。

“你想找到他。”

沈默言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深渊之门的副本坐标已经被系统封锁，只有深渊的人知道入口。

“所有深渊猎杀S级技能者，是为了找人改写‘影’的核心规则。”叶秋辞说，“把他从系统里释放出来。”

沈默言点头。

“影七、影五……他们都是‘影’的替身？还是他的手下？”

“都是。深渊的每一个成员，都是被‘影’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人。他们对他绝对忠诚。”

叶秋辞想起无声之城里的那些深渊成员。

“如果‘影’还活着，如果他还有意识……”叶秋辞看着沈默言，“你想让我改写他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