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第七层看到了什么？”沈默言问。

叶秋辞抬起头。

“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像心脏一样跳动。我伸手碰了它。是有意识的，有人在看着我们。”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你能找到他吗？”

“不知道。”叶秋辞合上笔记本，“但我会试。”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叶秋辞从未见过的认真。

“不要冒险。”

叶秋辞愣了一下。

“你之前说，冒险是必要的。”

“那是之前。”沈默言站起来，“现在不是。”

他转身走向门口。

“沈默言。”叶秋辞叫住他。

沈默言停下。

“你担心我？”

沈默言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秋辞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你担心我。”叶秋辞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疑问，是陈述。

晚上，论坛炸了。

标题：《林深回来了——三年前死在深渊之门的玩家，活着走出来了》

帖子下面已经刷了上千条评论。

“不可能，系统记录显示他死了。”

“尸体都没找到，怎么确认死亡？”

“我亲眼看到他从传送点出来的，和沈默言在一起。”

“所以沈默言这三年一直在找他？”

“深渊之门……他们进了深渊之门？”

“六个人进去，七个人出来。林深被救出来了。”

“他不是人吧？死了三年还能活？”

“系统好像把他改造成了副本核心。”

“那他现在是什么？人还是NPC？”

“他是人。”这条评论的ID是“秋辞”。

叶秋辞很少在论坛发言。但这一次，他发了。

评论区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秋辞本人？”

“他说林深是人。”

“那就一定是人。”

“秋辞进过深渊之门，他比我们清楚。”

“所以沈默言、秦筝、秋辞、苏染、路知意、宋时——六个人进了深渊之门，把林深救出来了。”

“神殿和弦月联手了。”

“为了救一个人。”

叶秋辞关掉论坛，躺到床上。

终端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沈默言：【林深睡了。】

叶秋辞：【他的房间打扫好了？】

沈默言：【嗯。宋时帮忙弄的。】

叶秋辞：【你还不睡？】

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

最后只有一行字：

【睡不着。】

叶秋辞看着那行字，沉默了。沈默言从来不会说出自己脆弱。

叶秋辞打了一行字：【因为林深回来了？】

【因为三年了。】

叶秋辞盯着这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三年，沈默言等了三年。不是等一个人回来，是等一个答案……林深是死是活。现在他知道了，林深活着。但三年的时间不会回来。那些在深渊之门里独自挣扎的日子不会过去。

叶秋辞打了一行字：【他活着，这就够了。】

沈默言没有回复。

叶秋辞放下终端，翻了个身。

穹顶上的光幕在闪烁。他看见林深的名字被顶到了热搜第一，评论区里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质疑，有人相信。

他闭上眼睛。

三年前，沈默言没能救林深。

今天，他救了。

叶秋辞把脸埋进枕头里。

“……神经病。”

这次他说的不是沈默言。，林深。是那个在虚空中挣扎了三年、还会笑着说“谢谢”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个人，和他很像。

不是性格像，是处境像。

叶秋辞救了他。

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一天他被困在规则里，沈默言也会来救他。

叶秋辞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得很好。

第二天清晨，叶秋辞准时出现在训练室。

沈默言已经在训练室了。他的右手缠着新绷带。

叶秋辞注意到他没有戴限制器。

“今天练什么？”叶秋辞问。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练改写系统指令。”

叶秋辞愣了一下。“在训练室里不能使用技能。”

“不是用技能。”沈默言走到光幕前，调出阈限空间的系统指令结构图。宋时昨晚整理的。

“用脑子。你的技能可以在副本里改写规则，但在副本外，你需要用脑子分析规则的结构。等你进入副本，才能直接动手。”

叶秋辞走到光幕前，看着那张结构图。

阈限空间的系统指令和深渊之门的核心指令不同。阈限空间的指令更规整，像是机器生成的。深渊之门的指令更粗糙，像是人手写的。

“两个系统。”叶秋辞说，“阈限空间是机器生成的，深渊之门是人为制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