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没那样有力，却能听得到。

温哲伸手顺了顺他柔软的发丝，江月觉得自己的心脏内好像迸发出什么东西，瞬间灌满全身。

很温暖，很幸福。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并不美好的记忆，自己以前竟然把他，当做实验品。

想尽办法折磨他，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阿月？怎么啦？”察觉到江月情绪不对，温哲低头看了看。

江月支支吾吾半晌才开口：“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好像很差劲，我都那样对你，你为什么……”

“阿月，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江月点点头，掖好被子闭上眼睛，温哲也放下手机关掉灯，一边轻拍江月的后背，一边开口道：

“从前，有一个小乞丐，他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去，他看到大家都活着，自己也跟着活，浑浑噩噩，居无定所。

那是平平常常的一天，他照旧在街上闲逛，忽然发现路边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病猫。他把那只小病猫捡回去，教它舔毛，教它捕猎。

小病猫喜欢这个乞丐，想一辈子跟着他，于是小病猫用自己的方式向乞丐表达善意，比如伸出尖利的爪子挠他，用自己的牙齿咬他，甚至会趁乞丐睡着，猛地跳到他身上把他惊醒。”

“这猫怎么恩将仇报？”江月开口道。

“关于这个嘛。”温哲笑笑：“小乞丐最开始也不理解，后来他才了解到，这小病猫之前是有主人的，它的主人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恶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小猫刚出生就跟着他，自然以为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该是那样，所以学着恶霸的样子，向他的新主人示好。

新主人了解到小病猫的过去，想尽办法给它把不正确的思想抹除。”

第78章 曙光

温哲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他以为江月睡着了。

没一阵江月又开口：“然后呢？小猫学会新规则了吗？”

温哲轻轻吻上他的额头：“学没学会不知道，反正小猫刚刚问我，为什么爱他。”

一瞬间，江月的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又觉得心头的血充盈全身。

温哲继续轻拍他的后背：“其实小猫学没学会规则，对小乞丐来说根本不重要，那个小乞丐可开心了，他以前活着只是随波逐流，自从有了小猫，他才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

“我没你想得这么好。”

“你就是这么好。”

江月不再说话，默默转过身子背靠着温哲安然入睡。

实习进行到除夕前一天，当晚小卷毛依依不舍地拉着温哲，说什么都要同他一起吃顿散伙饭。

“不了，我真的有事，我们不是还有联系方式么？等年后我请你吃饭。”

“不可以！”小卷毛委屈巴巴地盯着温哲：“今年为了这个破实习，我家都不准备回了！等今天结束我明天又得去下一家，都没人陪我的！”

“嗯？”温哲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过年期间，你联系了什么岗位啊？”

“服务生。”

“哦。”温哲点点头，没再多问。

“所以你跟我去吃个饭嘛！又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就当陪陪我了！”

温哲实在拗不过，但他更想回家陪着江月，思来想去选了个折中的法子：“那我能带一位朋友一起么？”

“好啊！”小卷毛连连点头：“人越多越好！多热闹！”

温哲想着带江月多认识一些新朋友总是好的，江月每天只跟着自己，其实不利于他的病情恢复。

他得多接触一些不一样的人。

温哲询问了江月的意见，他没什么异议。他去哪儿无所谓，做什么无所谓，只要温哲在便好。

江月走进饭店时，小卷毛坐在温哲对面，正和温哲商量着点菜，江月眼角眯了眯，朝这边走来。

“哎！阿月你来啦！”

“嗯。”江月很自然地坐在温哲身边。

“这就是你朋友啊！”小卷毛整双眼睛黏在江月身上：“可真好看，你叫什么啊？”

“江月。”

“名字也好好听！”小卷毛的声音都变了调，温哲虽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却也未听过他对谁说话语气能这么柔和：“你喜欢吃什么啊？”

江月看看他，又转头看看温哲，轻吐出两个字：“随便。”

小卷毛噗嗤一笑，黏糊糊道：“江月，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约着出来玩啊！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啊？我知道很多好玩的，我……”

“咳咳！”

温哲咳嗽两声，突然觉得今天叫江月出来或许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你要找他直接联系我就好。”

“不必，加一下吧。”江月掏出手机，在温哲炽烈的目光下，把自己的号码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