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17)
还因为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
“啊——”
周秀禾惊呼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玉微却仍跪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甚至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当然,只是做个样子。
“娘娘小心。”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秀禾趴在地上,钗环散落,发髻歪斜,脸上沾了灰,狼狈至极。
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玉微,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竟敢摔本宫?!”
玉微抬眼看她,眼底一片澄澈:“娘娘误会了,是您腿脚不好,自己摔的。”
周秀禾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转向烬厌,声音尖利:“陛下!您就看着这奴才这样欺辱臣妾吗?!”
烬厌坐直身子,目光在玉微和周秀禾之间转了一圈,笑了。
“周妃若无其他事,便先回去吧。”
“陛下?!”
“朕说,回去。”烬厌的语气冷了下来,不容置疑,“至于你兄长的事,朕无需向你交代。”
周秀禾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咬着唇,恨恨地瞪了玉微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给我等着”这句话。
然后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殿门关上。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烬厌看着仍跪在原地的玉微,忽然问:“为什么要招惹她?”
玉微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看向烬厌。
“我只是不想让她觉得,我好欺负。”
“哦?”烬厌笑了,“方才在拍卖会上,被那么多人盯着看,一声不吭。现在倒知道反抗了?”
玉微看着他,目光平静:“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只有我得罪了她,才能明确的和周家划清界限,你便不用担心我私下和周家暗通曲款。”
其实,玉微这波是反向操作。
他本是想和周家搭上线的,但以目前的情势来看,太急,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目的。
毕竟,烬厌自负归自负,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你还挺懂得,揣测朕的心思的。”
果不其然,烬厌对玉微发出了赞赏之词。
就连烬厌,也不得不感慨——玉微是真的冰雪聪明。
他明明并非政客,却摸得透人心。
“朕确实担心,你会和周家暗通曲款。”
“不过今日一过,恐怕,你再也不可能踏进周家大门。”
第12章 看来,大王喜欢你
周秀禾走后,殿内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声音。
玉微依旧跪在床前,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
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早已学会忽略这种程度的疼痛。
此刻,夜已深了。
烛火曳着昏黄的光,将殿内影子揉得绵长。
烬厌慵懒靠在软枕,声音裹着倦意,“替朕掖好被角,守着。”
玉微听话,开始仔仔细细的给烬厌掖被角。
真就像下人那般。
更像是一个母亲在照顾自己儿子。
见玉微依言照做,烬厌又补了句,“就这么睡着无趣,给朕讲个睡前故事来听。”
玉微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
半晌,清冽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昔年有一暴君,凭武力横扫四方,自以为功盖天地,便以折辱他人为乐。夺人所爱,残害忠良,稍不顺心便刀斧加身。起初人人慑于权势不敢反,可久而久之,朝臣离心,百姓怨怼,连身边最忠心的侍卫都暗生反心。最终在一个雪夜,叛军破宫,暴君被一生挚爱斩于龙榻,尸首抛于荒野,落得个众叛亲离、遗臭万年的下场。”
玉微一口气将故事讲完,连停顿都没有。
故事落音,殿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烬厌听了这明显内涵自己的故事,不怒反笑,“你是在暗指朕?”
还特别无辜道:“朕哪有残害忠良?”
“朕杀的是贪赈灾款的污吏,是灭人满门的奸佞。而且朕一统五州十国,结束了五百年战乱,让天下百姓再无颠沛流离之苦,这等功绩,岂能用‘暴君’二字概括?”
玉微听了这番辩驳,内心想笑。
却不动声色道:“是你让我讲故事,我不过是讲个胡编乱造的故事,你却非要对号入座。”
“况且……”他抬眸,声音不卑不亢:“若不是心虚,何必在意他人怎么说?”
“心虚?”
烬厌眼神冷了几分,却理直气壮:“朕为何心虚?”
“朕为天下立不世之功,受万民供奉,让那些引发战乱的罪魁祸首自愿奉献取悦朕,又有何不可?”
“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话音带着施舍般的意味,“身为他国战俘,朕赐锦衣、赠名剑,留你在身边,不过是让你给朕提供些乐趣罢了,就说朕是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