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36)
以前是不得已的妥协。
现在,他只等着找个由头退婚。
而且得对方开口,主动退婚,他这边才能和父亲有个交代。
周越山从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穿过回廊,经过后院时,他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循声望去,院中搭着灵棚,白幡在夜风中飘摇。
一个妇人跪在灵前,形容枯槁,双眼红肿,正一件件往火盆里扔着纸钱。
是大夫人,周伟林的生母。
也是周秀禾的生母。
周越山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身影。
忽然嘴角一弯,举步走了过去。
“母亲。”
他在她身后站定,声音恭恭敬敬。
大夫人回过头,看见是周越山,原本悲伤的脸上立刻浮起厌恶。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周越山微微垂眸,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温和。
“母亲这是哪里话。大哥英年早逝,儿子心中也十分悲痛,特来上柱香。”
他说着,真的走到灵前,取了三炷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大夫人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里满是恨意,“装模作样!”
她咬牙切齿,“伟林死了,最高兴的就是你吧?这下没人跟你争了,国相府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第25章 徒手掐死烬厌的概率有多大
即使被咒骂,周越山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母亲误会了,儿子从未想过与大哥争什么。”
“没想过?”大夫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不仅你和伟林争,你母亲那个贱人也要和我争!所以她死了,死有余辜!”
周越山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大夫人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指着他骂道:
“你就是个妾室生的贱种!你根本不配国相府的一切,你——!”
她忽然顿住,因为周越山走近了一步。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依旧带着笑。
可那笑容,不知为何,让她后背发凉。
“母亲。”周越山的声音很轻,“您知道大哥为什么会死吗?”
大夫人一愣。
周越山又走近一步,俯身,凑到她耳边。
“因为——是我一手策划的。”
大夫人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你说什么……?”
“大哥贪墨赈灾款的事,是我让人透露给陛下的。”周越山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灭口青州知府满门的事,也是我让人把证据递到陛下案前的。”
“至于拍卖会那天——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会跟陛下竞价,您猜,是谁给他透的风?”
大夫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年轻人,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
“我要告诉老爷,告诉他……”
“你去啊。”周越山得意道:“现在国相府就剩我一个独苗,你觉得父亲会不知道我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吗?他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你、你——!”
大夫人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母亲?”周越山关切地看着她,“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大夫人张了张嘴,身体晃了晃——
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夫人!夫人!”
丫鬟们惊叫着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将她扶住。
院子里乱成一团,有人掐人中,有人喊大夫,有人哭天抢地。
周越山退后一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那张脸依旧温润如玉,眉眼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那笑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快、快叫大夫!”管家满头大汗地喊着。
“大夫马上就来!”有人应声。
周越山看着被人抬进屋的大夫人,轻轻叹了口气。
“母亲节哀,保重身体才是。”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风。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大夫人的哭喊声、丫鬟的惊叫声、管家的大呼声混成一片,在夜风中飘散。
周越山踩着那些声音,一步一步,走出后院。
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笑。
那笑容,比夜风还冷。
比冬夜的月光,还凉。
*
玉微回了皇宫。
烬厌一见他,就问他:“听说,你用你赚的钱,资助了城北的贫民?”
“你可真是大善人啊,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苦救难。”
玉微像个听话的提线木偶,机械的跪在烬厌面前。
虽然跪下了,眼里的倔强依旧不减。
他答非所问道:“怀京既然是商国的都城,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