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64)
“陛、陛下——”
那人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怀京急报!国相周承宴——反了!”
帐内的空气骤然凝住。
那人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地禀报:“昨夜三更,周承宴率府兵三千,禁军一万,突袭皇宫。”
“留守的禁军中有半数倒戈,宫门已被攻破。周家那些门生在朝中一齐发难,六部九卿有一半站在了他们那边。”
“怀京城内,到处都在挂周家的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陛下,怀京……没了!”
烬厌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刚还轻松的表情,此刻紧绷到极致。
而玉微也没有吭声。
因为,这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
帐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烬厌忽然笑了一声。
“周承宴。”
“你终于反了。”
这语气,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朕本来还没借口将周家和你的势力连根拔起,你倒好,这不是上赶着给朕制造机会吗?”
*
怀京城内。
周承宴坐在那张龙椅上。
这位置他肖想了大半辈子,如今终于坐上来,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畅快。
殿门被推开,周越山走了进来。
“父亲。”
他躬身行礼,“城防已经布置妥当,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朝中六成以上的官员已递了投名状,剩下那些观望的,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周承宴点点头,忽然问:“你觉得,烬厌会怎么做?”
“烬厌一定会回来。”
“南线已定,兆国大军溃败,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东线玄封还在苦战,离国那边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亲自回师平叛。”
“那他会带多少人回来?”
“不会太多。”周越山道,“南线五万大军刚刚打完一仗,需要休整。他能带回来的,最多两万。而我们在怀京有三千府兵,加上倒戈的禁军和各府私兵,少说也有两万人。守城的话,绰绰有余。”
周承宴沉默片刻,还是不放心,“两万对两万,真的守得住吗?”
周越山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道:“守不守得住,不在城防。在玉微。”
周承宴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住。
“玉微是烬厌最信任的人。这半年来,烬厌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只要玉微在阵前倒戈,背叛烬厌,给他背后一刀……”
“到时候,别说烬厌有两万大军,多少大军,他也得死。”
周承宴盯着他,目光深沉:“你就这么确定,玉微会站在我们这边?”
周越山没有犹豫:“我确定,因为我知道,他恨烬厌。”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他已经给我们递了半年的消息。”
“兆国起兵的时机、离国发难的路线、东线的兵力部署——哪一样不是他传出来的?若他真站在烬厌那边,我们根本不会有今天。”
周承宴没有接话。
他靠在龙椅上,闭了眼。
“那我们就等。”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个老狐狸最后的本能,
“等这天下,换一个姓。”
第45章 只有玉微,我不想让
怀京被周家控制之后,那些不愿归降的官员府邸,皆遭到了周越山的带兵屠杀。
他一家家的杀,不管老人还是孩子,没有丝毫手软。
直到,他停在玄府面前。
抬头看着那块匾额。
月光下,“大将军府”四个字泛着冷光。
他没有带兵,只身一人推开了门。
院内灯火通明,玄音站在廊下,一身鹅黄裙衫,手里攥着一把短剑。
看见周越山进来,她的眼眶红了,却没有退后一步。
“你别过来……”
周越山在院中站定,“你哥不在,你守不住这座府邸。”
“我知道。”玄音咬着唇,“就算死,我也不会归降周家。”
周越山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灯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细细的一条,像随时会被风吹断的柳枝。
“为什么?”玄音终于问出口,声音里有颤抖,“你为什么要造反?”
周越山沉默片刻,“因为我想得到一个人。”
玄音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问是谁。
可又不敢问。
因为,他喜欢周越山。
可周越山心里却另有其人。
“是为了玉微。”
周越山却主动告诉了他的答案,“我喜欢他。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
玄音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所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之前对我那么好,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