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78)
“还有一件事,朕那三个妃子,明日就遣散。”
“朕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玉微当然听不见。
不仅如此,还翻了个身,背对着烬厌,把脸埋进枕头里。
银发散落枕间,呼吸绵长安稳。
烬厌无奈的笑了笑,最终把幔帐放下来,离开了榻间。
*
天光微沉,九国国主已然离开。
大殿里灯火阑珊,宫人们正轻手轻脚地收拾残席。
烬厌从暖阁出来,穿过长长的回廊,踏入大殿。
殿中央,玄封还跪在那里。
身姿笔挺,甲胄未卸。
像是从宴席结束就一直跪到现在,纹丝不动。
听见脚步声,他的脊背微微绷紧,却没有抬头。
烬厌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沉默在空旷的大殿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玄封终于开口:“末将……有罪。”
烬厌却没回话。
他是第一次面对玄封的如此沉默。
玄封知道烬厌生气了。
他跟了烬厌这么多年,太了解对方的脾气。
若是他人惹烬厌生气,估计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了。
正因为是自己,烬厌才没起杀心。
但生气是无法必然。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末将对王后绝无非分之想。今夜之事,是末将失仪,请陛下降罪。”
又一个头磕下去,额上渗出血来,“末将愿领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烬厌看着那道伏在地上的身影,看了很久。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起来吧。”
玄封没有动。
“朕说,起来。”
烬厌的声音沉下去几分。
玄封这才缓缓直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额上的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膝前的地砖上,洇出小小一朵红花。
烬厌转身,在台阶上坐下,姿态随意得很。
“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玄封一怔,低声道:“十三年。”
“十三年。”烬厌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恍惚,“朕认识你那年,你才十五岁,提着剑站在朕身后,比朕还矮半个头。”
“这些年来,朕让你打哪儿你就打哪儿,让你守哪儿你就守哪儿。”
“东线、南线、北疆,哪一仗不是你替朕扛下来的?”
烬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朕信你,比信任何人都多。”
玄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叩首道:“末将惶恐。”
“所以,你既然说,你对王后没有非分之想,那朕就……再信你一次。”
玄封的身体微微一僵,抬头慌乱的看着烬厌。
烬厌递给了他一个捉摸不透的目光,淡淡道:“今夜之事,暂且作罢。”
“朕不予追究。”
“再者,也是王后主动为你敬酒,你推脱不得实属无奈。”
“下不为例。”
玄封如蒙大赦,连忙再次下跪,“谢陛下开恩,陛下真乃天龙,心中开广……”
“行了行了。”
烬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又不是那种会拍马屁的人,别浪费口水了。”
“还有,之前不是给你放了七天假吗。”
“你前段时间一直跟着朕打仗,回来后又日夜守着朕的安危,没有好好休息过。”
“朕决定,再给你放一月的假,俸禄还翻倍,怎么样?”
玄封犹豫了一下,好像懂了烬厌的意思。
他是想让自己一直在家待着,离玉微远些?
还是别有它意?
不过烬厌的心思确实不是很好揣测,玄封也没多想。
也在心里告诫过自己一万次——不能对玉微有其他的心思。
否则,他对不起的不仅是烬厌。
更是自己的良心。
第55章 这样朕死了,还能把皇位传给你
玄封接受了烬厌批的假。
这之后烬厌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玄封起身,正要退下,却看见烬厌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然后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金砖上。
“陛下!”玄封一步上前扶住他。
血从烬厌的指缝间滴滴答答落下来,溅在玄色的龙袍上,洇出大片暗色的痕迹。
他弓着背,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整个人都在发抖。
玄封跟着烬厌出生入死这么多回,第一次见他伤的如此之重。
“是玉微那一剑造成的?”玄封问。
“不是他……”烬厌擦着嘴角的血,慢条斯理道:“这是内伤。”
“养养就好了。”
虽然烬厌这么说,玄封还是不放心。
“御医怎么说?”
烬厌依旧不耐烦,“都是些庸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