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8)
烬厌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朕给他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他说——”
“献上他的母亲。”
玉微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的母亲,”烬厌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是个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
“他把她献出来的时候,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他母亲就站在旁边,脸都白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朕问他——你确定,这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他说是。”
烬厌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宽阔的车厢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朕本来也是信了,毕竟生母是多么重要的亲人啊……”
“倘若朕的母亲还在,也一定是、内心最重要之人。”
“可惜……”
“他把他母亲献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红一下。而没过几天,便传来了他要娶妃的消息,所娶之人——”
“正是你。”
烬厌的声音低下去,低成一种近乎耳语的呢喃:“很难让朕不猜想,他心中最重要之人,其实、另有其人。”
“而朕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之前那个送外室的国主,朕已经把他送来的外室,做成了人彘。”
“至于那个欺骗朕的人,朕反而只是轻罚了一下,罚他——成了唯一的太监国主。”
“所以对于兰无辰,朕也没打算杀他,更没打算阉了他。”
“断他一臂,再当着他的面夺他所爱,算是对朕而言,最有趣的惩罚。”
说完这些,烬厌突然疯了一般的笑起来。
“哈哈哈哈!朕来的时候,他竟然还跪在地上求朕放过你,甚至不惜献出兆国子民的性命。”
“可朕为什么要放过你?”
烬厌止住笑声,重新看向玉微。
“朕要的,从来就不是他们献上来的东西。朕要的,是他们在献出那东西时的痛苦、挣扎和绝望——”
“以及,他们在失去挚爱时,那种生不如死的表情。”
“所以,”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只是朕,用来折磨他的工具。”
这话的意思,和他刚才所说,别无二致。
玉微已经非常清楚,烬厌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以折磨他人,看他人痛苦为乐。
但他却并不弑杀,因为民间并没有流传有哪个平民百姓,遭他无故杀害。
甚至还传他破城之时,特别嘱咐属下,不要伤害平民。
导致他的口碑在民间极好,甚至还有人称颂他是结束战乱的救世主,是神祇转世。
虽然他这么做,包括那些传言,大可能是为了收买人心。
毕竟想要一个王朝长盛不衰,民心才是基本。
这也是玉微从来没想过要了解这位十国之主的原因。
——没有威胁,自然不必留意。
却没想,他是这样一个人。
见玉微一直不回话,烬厌竟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很少有人,能让自己猜他的心思。
玉微是第一个。
烬厌倾身向前,盯着玉微的眼睛,幽幽问:“知道自己只是工具,是什么感觉?”
玉微也平静的回看烬厌,不卑不亢道:
“没什么感觉。”
“从我被家族献给兰无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是家族的工具。”
“现在,是你的工具,本质没什么差别,都是为了巩固某种利益的牺牲品。”
“如果没有你,我也是被不爱之人得到。区别在于,他会真心且温柔待我,而你——永远不会。”
烬厌竟被玉微淡定的几句话说愣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通透的人。
那清澈的眼底,是彻底认命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或者……
并非真正的认命。
“呵……”
烬厌抬手,轻轻抚摸着玉微如玉一般光洁的侧脸,轻声喟叹:“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6章 原来清冷美人也会说荤笑话
马车还在前行。
可车厢里却静的只剩炉火灼烧的声音。
烬厌摸着玉微的脸,发现他没反应。
又摸了摸他身体其他地方,发现也没反应。
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性冷淡。
难怪刚才的药不起作用。
看来不是药有问题,是人有问题。
可他偏偏就是想要玉微的反应。
而且,是更激烈的反应。
便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扣住了玉微后颈。
然后,玉微的唇,便被堵住了。
那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
生涩、莽撞。
烬厌的牙齿磕在玉微的唇上,磕出一道细小的血口。
显然,十分生疏。
玉微终于瞪大双眼,目露惊疑。
烬厌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心下得意,便逐渐放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