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83)
鬼熵盯着他,心里越发诧异。
这人,也太坦率了吧?
“所以,殿下不必替我惋惜,也不必替我不值。”玉微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浅浅呷了一口,“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承担。”
雅间里安静了很久。
鬼熵靠在椅背上,看着玉微的眼神变了又变。
他从没见过这种人——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辩解、不恼怒,甚至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好像所有的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有伤到他,反而把自己憋得内伤。
“你……”鬼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想激怒玉微,想看这个人卸下那层清冷的外壳,露出真实的情绪。
可玉微不接招,他的所有话都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殿下的茶很好喝。”玉微放下茶杯,站起身,“既然殿下不愿诊治,那我便告辞了。”
他转身要走。
“站住。”
鬼熵叫住他,“谁说本王不治了?”
玉微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鬼熵继续道:“其实药方,本王早就写好了。刚才,不过是试探你。”
说着,他给玉微递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
玉微接过来,礼貌且象征性的笑了一下。
“殿下仁慈。”
鬼熵的脸色更难看了。
“少来这套。”
“本王不是仁慈,是说话算话,你少给本王戴高帽。”
玉微没有反驳,只是微微躬身。“那就多谢殿下了。”
“谢什么谢!”鬼熵冷哼一声,“本王又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玉微的声音很平静,“殿下是为了那些将士。”
鬼熵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牙痒痒,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得他皱起眉头。
玉微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鬼熵瞪他。
“没什么。”玉微收了笑,“那殿下还有事吗?无事的话,玉微便告辞了。”
鬼熵其实有点不太想让玉微走。
可又找不出任何挽留的理由。
最后也只能摆了摆手,“赶紧走。”
玉微看他这么不待见自己,也没说什么。
只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门口,玄封还守在那里。
见玉微出来,便二话不说,跟着玉微一起离开。
待人彻底走了之后,过了许久,侍从才从屋外进来。
他问鬼熵:“王上,您就真的把您的独家秘方,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别人?”
“还是敌国之人?”
鬼熵没回话。
心里想的却是:本王给是给了。
但究竟是药是毒,又有谁知道呢?
第58章 朕发现,朕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回去的路上,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
玉微靠在车壁上,手里攥着那张药方,沉默了一路。
玄封骑马跟在车旁,始终没有出声。
行至半路,玉微忽然掀开车帘,“玄将军。”
玄封勒住马,侧头看他。
“那晚,我喝醉之后,做了什么?”
玄封的手微微收紧缰绳,半晌才答:“王后什么都没做。”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而玉微这么一说,玄封反而更不敢看了。
玉微看着他那窘迫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玄封确实喜欢自己。
他放下车帘,靠了回去。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帘后传来,“烬厌竟然没责怪你。”
“是。”
玄封承认了,“不仅如此,还给我放了假。”
“多久?”
“一个月。”
玉微没有再问。
他已经不需要问了。
烬厌果然已经注意到了玄封。
只是,他没有用特别偏激的手段,毕竟玄封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但他肯放过玄封一次,却不一定有第二次。
窗外暮春的风吹起玉微的银发,在眼前飘来飘去。
他又沉默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玄封,以后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
“这是为你好。”
玉微本来是想利用玄封对自己的感情。
但一想到玄音,他还是放弃了。
如果玄封真的因为自己出了事,玄音得多难受。
所以,还是算了。
大不了,这仇不报了。
马车继续前进,将玉微送进了皇宫。
刚进宫,玉微就拿着药方进了太医院。
几个白发苍苍的御医围在一起,传阅那张药方,交头接耳地讨论了半个时辰。
“王后,”最年长的张御医拱手道,“此方用药精妙,配伍严谨,臣等反复推敲,未见任何不妥。”
“确定没问题?”玉微问。
张御医犹豫了一下,“从药理上看,确实没有问题。但这味‘雪见草’是离国特有的药材,药性温和,与其余几味药相辅相成,按理说不会出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