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88)
玄封没拦。
等玉微走了,他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那天之后,玉微又去了大将军府三次。
每一次都是独自一人,每一次都要单独和玄封相处。
然后一处就是半天,甚至一整天。
玄封虽然内心知道自己不该让玉微再来。
可心里的意愿,完全不受他的意志驱使。
他竟然在渴望和享受和玉微独处的时刻。
哪怕,两人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坐着。
直到外面的闲话,传的却越来越离谱。
“听说了吗?月落将军天天往大将军府跑。”
“两人单独在书房里待了半个时辰呢,门都关着。”
“我咋听说,两人关了门,都滚到床上去了呢。”
“月落将军不是马上就要嫁给陛下了吗?他怎么如此不矜持?”
闲话像长了翅膀,没几日便飞遍了怀京的大街小巷。
当然,很快也传到了烬厌的耳朵里。
他没有发怒,没有质问。
只是在大婚前三日,下了一道旨意:东线军务紧急,着玄封即日离京,赴东线督军。
旨意下得突然,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正常的军务调动。
玄封接了旨,没有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只是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末将领旨。”
庆幸的是,烬厌没有为难他妹妹玄音。
只要玄音没事,他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而且走的时候,他也没让玄音来送。
只是临走那日,他还是在城门口站了很久。
他在等一个不会来送自己的人。
那人,也果然没来。
也好……
玄封苦笑,就这样吧。
他和那人,终究无缘也无份。
不等了。
阳光落在他身上,甲胄泛着冷光,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拨转马头,策马出城。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玄封走后的第二天,玉微进了宫。
他跪在烬厌面前,低着头,银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我错了。”他说,声音很轻。
烬厌坐在案后,看着他。
“错哪儿了?”
“不该和玄封走得太近。”玉微顿了顿,“不该让人传那些闲话。”
“只是这些?”
玉微的声音低下去,“婚期将近,我不该让这些事分了你的心。你本来就忙,还要为这些事烦心,是我不好。”
烬厌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玉微以为他要发怒。
可他没有。他只是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玉微的头发。
“起来吧。”
玉微站起身,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烬厌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朕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玉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
“没什么。”烬厌没有追问,只是伸手将玉微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以后别这样了,朕不想婚前杀人。”
玉微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我知道了。”
他总觉得,烬厌好像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又觉得,那是错觉。
(书名又被嘎了,换了个新书名,新封面还在做,可能得等几天啦,抱歉了各位)
第62章 烬厌必须死,这是九国的共识
大婚那日,怀京城内红绸漫天。
从宫门到长街,十里红妆,万民空巷。
百姓们挤在道路两侧,踮着脚尖张望,有人手里捧着鲜花,有人举着自制的贺牌,上面写着“月落将军”“玉后千岁”之类的字眼。
孩子们骑在大人的脖子上,兴奋地拍着手,叽叽喳喳地喊着什么。
锣鼓喧天,唢呐嘹亮,整座怀京城像一锅煮沸了的粥,热气腾腾,喜气洋洋。
烬厌站在寝殿中央,一身大红喜服,金冠束发,腰悬玉佩。
他对着铜镜整理衣领,手却在微微发抖。
下人看到了,还以为他是紧张。
其实,是他的手已经没了力气。
但,他却没在意。
玉微被宫人簇拥着从偏殿出来。
银发梳成高髻,戴着九尾凤冠,流苏垂落在耳畔,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
一身大红嫁衣,金线绣着龙凤呈祥,长摆曳地三尺,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上。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悲,只有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烬厌看着他朝自己走来,一步一步,红裙翻飞,银发如雪。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苦难都值了。
“玉微。”他伸出手,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