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有点婴儿肥，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倔强，哪怕声音都在发颤，还是硬气地喊：“你们别碰他！”

被护在身后的小男孩更小，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身子瘦瘦小小的，肩膀微微耸着，一双大眼睛里噙着泪，却不敢哭出声，只是紧紧抓着前面小男孩的衣角。

殷正看着画面里的自己——那个即将冲上去的高个子小男孩，心里猛地一揪。

他记得这个场景，记得自己当时明明怕得要命，腿都在抖，却还是凭着一股劲冲了上去。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年幼的殷正攥着小拳头，朝那几个青少年挥过去，哪怕拳头打在对方身上不痛不痒，也没退缩。

对方被惹急了，抬手就推了殷正一把。他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眼泪直冒。

可他顾不上揉，爬起来又冲上去，拽着其中一个青少年的胳膊就咬。

“啊！你这小崽子敢咬我！”对方吃痛，反手给了殷正一巴掌。

殷正的脸颊瞬间火辣辣的，血从嘴角渗出来。

可他还是不松口，直到那几个青少年被他缠得不耐烦，抬脚要踢他，他才猛地拉着身后的两个小男孩转身就跑。

三个小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前冲，身后的叫骂声渐渐被甩在身后。

直到拐进另一条巷子，确定安全了，才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

年幼的谢寒指了指殷正嘴角的血，声音软软的：“你疼不疼？”

被护在身后的小男孩吸了吸鼻子，伸手想去碰殷正的脸，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他的声音细弱，带着哭腔：“谢谢你……”

第74章 三个人的纠葛

殷正看着画面里他和那个瘦弱的小男孩相视而笑的样子，阳光洒在他们脸上，干净又纯粹。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酸涩又温热。

“我记得……我都记得……”他喃喃着，抬手想去触碰画面里的人，却只抓到一片虚空，“那时候我就想，要一直护着你，一直……”

可下一秒，画面骤然切换，色调变得冰冷。

是A市的慈善晚会现场。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殷正穿着定制的西装，挽着母亲的胳膊，在人群里穿梭，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和父亲汇报公司的事。

这次是父亲第一次带他出席公众场合，因为他不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孩子，他是抱养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谢寒和许念凡。

谢寒站在宴会厅中央，身姿挺拔，穿着黑色西装，眉眼冷冽，正低头和身边的许念凡说话。

许念凡穿着白色的礼服，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微微仰头听着谢寒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默契得像是天生一对。

殷正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几乎要把他吞噬。

“他们……在一起了？”他喃喃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记得，记得童年巷口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记得自己这些年里无数次想起那个皮肤白皙、瘦小可怜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和谢寒是一起救了许念凡的人，他也是许念凡心里重要的人。

可现在，许念凡站在谢寒身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熟悉的意味。

“不记得我了……”殷正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许念凡，你不记得我了？”

他记得，那天巷口，自己摔在地上，膝盖磕得血肉模糊，最后是许念凡偷偷塞给他一颗糖，奶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里。

后来他自己刻意去打听，知道了那个小男孩叫许念凡。

这些年里，自己无数次在梦里梦见那个场景，梦见他和许念凡相视而笑的样子。

可现在，许念凡不记得他了。

他和谢寒在一起了，亲密得像是融为一体。

凭什么？

殷正的心里翻涌着不甘、嫉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冲上去质问许念凡，却被谢寒一个眼神拦住了。

谢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又锐利，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那眼神让殷正心里一寒，莫名的恐慌涌了上来。

他猛地收回脚步，站在原地，看着谢寒和许念凡相携离开的背影，手指攥得发白，心里的不甘越来越浓。

“凭什么谢寒拥有他，凭什么许念凡不记得我……”他低声呢喃，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让他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