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冬天先来到我身边(142)
可他的小朋友,却比他想象中更勇敢,更爱他。
谢寒哽咽着,另一只手缓缓拿出口袋里的戒指盒,指尖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盒子打开,里面那枚和许念凡准备的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定好了这枚戒指,每天都放在口袋里,就想着一回国,就向你求婚。”
他一遍遍说着我爱你,每一声都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心疼,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始终紧紧盯着许念凡,生怕下一秒眼前人就会消失。
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如此失控,如此狼狈,如此不顾形象。
亲友们的祝福声还萦绕在耳畔,满室的温柔与暖意迟迟未曾散去,谢寒始终牵着许念凡的手,指尖紧紧相扣,一刻都不愿松开。
他眼底的红意还未完全褪去,睫毛上残留着些许未干的湿润,可看向许念凡的眼神,早已褪去方才的失控与脆弱,只剩下化不开的深情,还有独属于他的、沉稳又滚烫的力量。
方才在众人面前,他还能勉强维持着几分体面,可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怀里的人,那些压抑了两世、又隐忍了两年的渴望,再也藏不住,顺着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漫了出来。
“我们回房间,好不好?”谢寒微微俯身,凑近许念凡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又裹着极致的温柔,气息拂过许念凡的耳廓。
许念凡浑身轻轻一颤,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瞬间耷拉下来,指尖下意识抠了抠谢寒的手心,头埋得更低,脸颊飞速泛起一层薄红,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
他抬头飞快瞥了谢寒一眼,又立刻慌乱地移开视线,撞进谢寒深邃眼眸里的那一刻,心跳骤然失控,小声应道:“好。”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软软糯糯的,带着止不住的颤音,头始终垂着,目光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不敢再抬半分,脸颊烫得像是能烧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寒看着他这副害羞到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尖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烫,他收紧手心,将许念凡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手背,低声跟在场的亲友们道别。
两人并肩往外走,谢寒始终将许念凡护在身侧,身形挺拔,周身透着沉稳可靠的气场,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守护着自己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许念凡被他牵着,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那力量安稳又可靠,让他满心都是安心,可一想到方才求婚时谢寒泪流满面的模样,想到两人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心跳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浓,久久散不去。
他全程低着头,脚步轻轻的,像只乖巧又害羞的小猫,紧紧跟着谢寒的步伐,不敢有半分偏离。
一路走到卧室门口,谢寒抬手推开房门,反手将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清晰的呼吸声。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将空气中的氛围都烘得愈发缱绻。
谢寒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许念凡身上,从他泛红的脸颊,到微微低垂、不停颤动的睫毛,再到紧抿着、微微发白的唇瓣,还有不自觉攥着西装衣角、指尖都蜷缩起来的小手,每一处都让他心动不已。
三年了。
自他重生归来,将许念凡牢牢护在身边开始,他就一直克制着自己所有的欲望。
他看着许念凡一点点从前世的阴影里走出来,看着他变得开朗、变得勇敢,看着他从青涩懵懂慢慢长大,可即便心里再渴望,他也始终忍着,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总觉得,念凡还小,他不想吓到他,不想让他有半分勉强,他愿意等,等到许念凡完全心甘情愿,等到他们的感情水到渠成。
可今晚,在许念凡捧着栀子花,红着眼眶向他告白求婚的那一刻,在他看着小朋友满眼赤诚、满心都是他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全都土崩瓦解。
失而复得的狂喜,双向奔赴的幸福,还有刻进骨血里的爱意,全都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不想等,再也等不下去。
他想要彻底拥有眼前的人,想要把两世的深情,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予他,想要和他真正地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许念凡被他看得愈发害羞,双手攥着白色西装衣角的力道越来越大,指节都泛出淡淡的白,头埋得几乎要抵着胸口,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就是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软糯与羞涩:“你……你别一直看着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