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那温柔的触感，还有谢寒温热的气息。

原来……原来是这个不一样。

第16章 克制

之前的亲吻，都是落在发顶、额头，温柔而克制，而这一次，是落在唇上，带着满满的爱意，还有他刻意压抑的浓烈欲望。

谢寒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轻轻拂过，不敢太过用力，不敢把内心深处那浓烈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全部表现出来。

他怕吓到许念凡，怕让这个从小受尽委屈的小家伙感到不安，只能用最温柔的方式，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他的心底藏着汹涌的欲望，想要把这个人紧紧拥在怀里，想要一辈子都把他护在身边，想要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份欲望太过浓烈，他只能拼命压制，只敢用轻柔的吻，表达自己的心意。

这个吻持续了很短的时间，谢寒就克制住自己，慢慢松开了许念凡。

许念凡依旧僵在原地，眼睛迷离，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唇瓣被吻得微微泛红，湿润发亮，整个人都处于懵懵的状态，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谢寒看着他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带着几分宠溺：“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许念凡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软糯：“不想睡，想再跟你说说话。”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小声问：“谢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了无数遍，却一直没敢问出口。

他怕自己配不上谢寒的好，怕这份温柔只是暂时的，怕有一天谢寒会后悔，会离开。

谢寒沉默了片刻，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许念凡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水光，像藏着一汪清泉，清澈又脆弱。

谢寒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念凡，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温柔和偏爱。”

他的目光深邃，像盛着漫天星辰，紧紧锁住许念凡的眼睛：“我对你好，不是一时兴起，是想护着你一辈子，想让你再也不用受委屈，再也不用害怕，想让你每天都能笑得这么开心，想让你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许念凡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谢寒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他赶紧抬手抹眼泪，却被谢寒握住了手。谢寒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拭去那滚烫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哭什么呢？我没能早点遇到你，没能早点护着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没有……”许念凡摇摇头，声音哽咽，“能遇到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谢寒，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谢寒的语气无比坚定，他捧起许念凡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这辈子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许念凡的心底。

他看着谢寒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和爱意。

他伸手，轻轻环住谢寒的脖子，主动凑上前，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蜻蜓点水，却带着最纯粹的心意。

谢寒的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伸手紧紧抱住他，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无数个轻柔的吻。

卧室里的暖光柔和，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馨又暧昧。

许念凡靠在谢寒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温度，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谢寒，我困了。”许念凡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

“睡吧。”谢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薄被，“我就在旁边，一直陪着你。”

许念凡点点头，却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谢寒：“你也睡。”

“好。”谢寒躺在他身边，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许念凡往谢寒的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陷入了熟睡。

这一次，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做噩梦，没有惊醒，嘴角甚至挂着浅浅的笑意，全然是卸下所有不安后的放松。

谢寒侧着头，静静看着怀中人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小巧而挺，唇瓣是淡淡的粉色，因为刚哭过，眼角还带着一点微红，却更显惹人怜爱。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许念凡的眉眼，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瓣，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