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他，眼神还有些迷茫，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许念凡的手，当视线清晰，看到眼前睁着眼睛，正温柔看着他的许念凡时，谢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许念凡，半天没有反应。

是他睡糊涂了吗？还是他在做梦？

第43章 失而复得

念凡，醒了？

谢寒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许念凡，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温热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在眼底打转，视线渐渐模糊。

他死死握着许念凡的手，力道微微加重，却又怕弄疼他，很快又放松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感受着掌心真实的温度，确定这不是梦，不是他的幻觉。

下一秒，积压了整整四天的恐惧、担忧、愧疚、狂喜，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谢寒的嘴唇不停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紧紧握着许念凡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病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念凡，你终于醒了。”

他反复呢喃着这几句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深入骨髓的后怕。

“我以为……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

“我真的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

说到最后，谢寒的声音几乎是破碎的，泪水流得更凶，他死死盯着许念凡，眼底满是惶恐与不安，那是一种差点坠入深渊，又被硬生生拉回来的庆幸与后怕。

许念凡看着谢寒哭成这样，心里瞬间揪了起来，满是心疼。

他听到谢寒说“又要失去他”，心里下意识地以为，谢寒说的是之前他一个人偷偷回老家，让谢寒担心不已的事。

那一次，他一时冲动回了老家，谢寒不顾一切找到他，满眼都是恐慌与自责，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离开，对谢寒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这一次，他替谢寒挡了子弹，昏迷了这么久，肯定又让谢寒担惊受怕了。

许念凡微微动了动手指，轻轻反握住谢寒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看着他，轻声开口，声音因为许久没有说话，有些干涩沙哑，却格外清晰：“谢寒，别哭，我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动作轻柔地拂去谢寒脸上的泪水，指尖轻轻抚摸着谢寒的脸颊，动作温柔而宠溺。

谢寒被他这么一碰，像是一只失去了所有安全感，终于回到主人身边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往他的掌心蹭了蹭，眼底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满脸都是依赖与撒娇的神情，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与高冷，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委屈与欢喜。

“我好怕……”谢寒哽咽着，额头轻轻抵在许念凡的床边，声音软糯又带着哭腔，“我真的好怕你醒不过来，好怕你离开我，念凡，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许念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连连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不离开，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轻轻拍着谢寒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安抚着他，感受着谢寒身上的颤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要和谢寒一起面对，再也不让对方承受这样的恐惧与不安。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一个满心后怕，一个温柔安抚，病房里弥漫着缱绻温柔的气息，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与爱意。

接下来的几天，两间病床并在一起的病房里，满是温馨又甜蜜的氛围。

谢寒和许念凡两个病号，天天待在同一间病房里，形影不离。

谢寒身上的伤本就不算严重，除了起初有些行动不便，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他便包揽了所有照顾许念凡的事。

许念凡胸口的枪伤还未愈合，不能大幅度动作，吃饭、喝水、擦脸，所有的小事，谢寒都亲力亲为，耐心又细致，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许念凡每次看着谢寒忙前忙后，心里都暖暖的，他会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好好养病，只想快点好起来，能和谢寒并肩而立。

白天，阳光好的时候，谢寒会把两张病床的床栏放下，凑到许念凡身边，握着他的手，跟他讲这几天发生的事，讲他昏迷的时候，自己有多担心，讲池铭一过来探望，讲爸爸妈妈每天都在为他们忙碌。

许念凡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谢寒身上，满眼都是笑意。

他知道谢寒的父母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而且并不反对，心里满是庆幸与安心。

之前谢寒跟他坦白，说已经跟父母说清了一切，许念凡心里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