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115)+番外
将军府当日便闭门谢客。
门房对外只称:“将军哀恸过度,旧伤复发,需静养。”
然而次日早朝,萧炫云却出现在了金銮殿上。
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明显是哀恸过度的模样,却强撑着站得笔直。
殿内刚议完北境边防轮换事宜,萧炫云出列,双手捧上一份奏折,“陛下,臣有本启奏。”
冥渊拿起被递上来的奏折,“讲。”
“纳兰钰虽罪大恶极,然其早年于国有功。今已伏法,臣恳请陛下,念其父母忠烈,准其叔父收殓残躯,不入乱葬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谁不知道纳兰钰是被陛下亲口定罪问斩,萧炫云这是公然为逆贼请情?
果然,冥渊脸色骤然沉下,将手中的奏折“啪”地摔在地上。
“萧将军,朕昨日下旨,纳兰钰乃叛国逆贼,尸首丢于乱葬岗,以儆效尤。你今日求情,是觉得朕的旨意不妥,还是你与那逆贼,当真私谊深厚,罔顾国法?!”
几位素来与萧炫云不睦、想趁机打压他的大臣立刻交换眼色。
蒋栋率先开口,“陛下,萧将军此言,实属不当!纳兰钰罪证确凿,死有余辜。萧将军为其求情,恐有徇私之嫌,更动摇国法威严!”
“陛下,”一名御史出列,“纳兰钰一案,虽已伏法,然其此前能顺利回朝、复任兵部,乃至接近陛下与萧将军,是否另有隐情?萧将军与纳兰钰乃多年故交,此次是否失察过甚?”
矛头隐隐指向萧炫云。
“臣附议!萧将军掌京畿防务,纳兰钰潜伏期间多次出入将军府,萧将军竟毫无察觉,臣以为纵无不臣之心,亦有失职之嫌。
“臣附议!萧将军功高,然此次牵连逆案,恐伤国本,当自省其责!”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不少中立官员面露忧虑,看向始终沉默的萧炫云。
他承受着或质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却越发苍白。
“够了!”冥渊猛地站起身,“众卿所言,萧将军可有辩解?”
“臣,”萧炫云抬起头,与冥渊对视,“与纳兰钰确有旧谊,对其回归亦曾心怀欣喜,未能详查其底细,是臣失察。臣,甘愿领罚。”
他认了,却认得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硬气。
“好一个‘甘愿领罚’!你身系皇城安危,却让逆贼在你眼皮底下活动数月!朕念你往日功勋,对你多有回护,你却如此回报于朕?!”
这话说得极重,当众斥责他恃宠而骄。
殿内一片死寂。
萧炫云脸色白了一分,“臣,知罪。”
“知罪?”冥渊一步一步走下御阶,走到萧炫云面前,“朕看你是恃功自傲,未曾将朕的警告放在眼里!今日起,收回你京畿防务调兵之权,暂由安和王代管!至于你……”
他盯着萧炫云,“给朕滚到养心殿外跪着!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起来!”
“陛下!”上官轼忍不住出列。
“闭嘴!”冥渊厉声喝止,“谁再敢求情,同罪论处!”
上官轼忍气退下,担忧地看了萧炫云一眼。
萧炫云闭了闭眼,叩首,“臣领旨。”
他站起身,在满朝文武各样的目光中,转身一步步走出金銮殿。
养心殿外—————————————
冬日寒风刺骨。
萧炫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肩头很快落了层薄霜。来往的宫人低头快步走过,无人敢看他一眼。
自退朝后,殿内隐约传来冥渊的怒斥、摔砸东西的声响。
人人都知道,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跪了约莫一个时辰,殿门打开,慕容瀛走出来,“萧将军,陛下传你进去。”
萧炫云沉默起身,腿脚因久跪而微僵,他稍稍活动了一下,才迈步走进养心殿。
殿门在身后沉重合拢。
养心殿内—————————————
萧炫云走到殿中,正要行礼,冥渊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用力抵在了紧闭的殿门之上!
“陛……”萧炫云的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声音不小,足够让门外隐约耳闻。
冥渊一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另一手仍攥着他手腕,身体贴近,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也暧昧得危险,温热的呼吸喷吐在萧炫云颈侧。
冥渊的嘴唇贴上萧炫云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那个捧拂尘的,叫小禄子。从纳兰提供的渠道截获的,他是于笙埋的钉子之一,专司监听朕日常言行。”
萧炫云瞬间明了。
冥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确保门外能听清,“萧炫云!你以为你功高,朕就不敢动你?!纳兰钰是怎么死的,你看清楚了!朕能捧你,也能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