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轼。”他唤道。

上官轼回过头，“怎么了？”

萧炫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你今日……是不是有心事？”

上官轼连忙摇头，“没有。”

萧炫云走近一步，“方才在殿里，我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你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这不像你。”

上官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萧炫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加确定。

“阿轼，你有心事。”他轻声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瞒不过我的。”

上官轼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声音有些干涩，“就是……有些累。”

萧炫云看着他，知道他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

“那早些回去，好好休息。”他拍了拍上官轼的肩，“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上官轼点了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在宫门口分开。

萧炫云望着上官轼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他总觉得，阿轼今日有些不对劲。

可他想不通是为什么。

丞相府——————————————

等上官轼办完公事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穿过回廊，往书房走去。一路上遇见几个下人，他点头示意，脚步不停。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一片漆黑。

他没有唤人掌灯，只是走进去，在案后坐下。

黑暗中，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这几日，冥沐司没有来。

以前那人三天两头往丞相府跑，有时候是来蹭饭，有时候是来“商议国事”，有时候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来坐坐，说说话，临走前还要找机会偷个香。

可这几日，他一次都没来。

上官轼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个，从前没有冥沐司的时候，他也过得很好。读书，处理公务，偶尔与萧炫云他们小聚，日子平淡而充实。

可如今……

他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黑暗，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那人的存在？

习惯了那人推门而入时的笑容，习惯了那人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习惯了那人时不时凑过来偷亲一下的耍赖模样？

上官轼摇了摇头，站直了身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也许是太忙了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

礼部的事那么多，春闱的事那么多，他哪有时间想这些？

可心里的那个声音却在说：以前再忙，他也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

不想了。

他正要唤人掌灯，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阿轼。”

上官轼猛地看向门口，“王爷？你怎么……”

冥沐司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歉意，几分心虚。

“本王……”他走到上官轼面前，顿了顿，“本王这几日没来，你是不是想本王了？”

上官轼随即别过脸去，“没有。”

冥沐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不像话。

他伸手，将上官轼的手握住，“阿轼，本王是故意的。”

上官轼一怔，“什么？”

冥沐司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本王就是想看看，本王不来，你会不会想本王。”

上官轼的耳根微微一热，“你……不想！”

冥沐司连忙道：“不过本王不是故意晾着你！本王是去办了件事，耽搁了几日，结束就马上回来找你了。”

上官轼看着他，“什么事？”

冥沐司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塞进他手里。

上官轼低头一看，那是一个红色的锦囊，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这是……”

“平安符。”冥沐司道，“本王听说岭南的广栖寺很灵验，就专门去给你求了一个。保佑你平安健康，无病无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本王自己也求了一个。”

上官轼握着那个锦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王爷……”

冥沐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疼，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阿轼，本王这每日都很想你，想得不行。可本王想着，等求到平安符再来见你，让你高兴，就忍住了。”

上官轼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冥沐司的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以后本王再也不会这么久不来了，就算有事，也会先告诉你一声，好不好？”

上官轼“嗯”了一声，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冥沐司笑了，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许久，冥沐司才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