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204)+番外
有灰,但中间有一块是干净的,是最近有人放过东西的痕迹。
他在屋里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墙角一个倒扣的碗上。他走过去,将碗翻过来,碗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晚了。
萧炫云的瞳孔微微一缩。
“将军!”外面传来高璋的喊声,“后巷有人跑了!”
萧炫云转身冲出窄门,沿着屋后的窄巷追去。巷子很窄,他听见前面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息。
他加快脚步,那道身影就在前方,不过几丈远。他能看见那人穿着灰色的短褐,身形瘦小,跑起来却极快。
“站住!”他低喝一声,脚下发力。
那人似乎慌了,猛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萧炫云跟上去,就在快要够到那人的衣领时,脚下忽然一绊。
他踉跄了一步,伸手撑住墙,稳住身形。等他再抬头,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岔路尽头。
追不上了。
萧炫云站在巷子里,大口喘着气,手还撑着冰冷的墙壁。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一截被横在路中间的断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一绊,不只是追不上人。
高璋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将军,您没事吧?”
萧炫云摇了摇头,松开撑墙的手。掌心被墙皮磨得有些红,他没有看,只是望着那条岔路。
“回去吧。”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人已经跑了。”
高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他的脸色,又咽了回去,“是。”
萧炫云转身,往来路走。他走得很稳,步伐与往常无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绊,不是因为脚下的断木。
贡院·值房————————————
萧炫云回到值房时,案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唤人换热的,只是坐在那里,望着那张画像。
他追一个内奸,居然失手了。纳兰钰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萧炫云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如此反复,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高璋端着一碗热粥进来,“将军,您一夜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萧炫云看了一眼那碗粥,摇了摇头,“放那儿吧。”
高璋把粥放在案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将军,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歇一会儿?兄弟们盯着,有事立刻报……”
“不用。”萧炫云打断他,声音有些硬。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了,放缓了声音,“我没事,你去忙吧。”
高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萧炫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不行。
他若乱了,就是中了计。
萧炫云睁开眼睛,伸手拿起那碗粥,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寡淡无味,他却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喝完了。然后他又拿起那份画像,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他不能这样下去了,春闱的事还没查清,还有人躺在医馆里,他得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高璋。”他唤道。
高璋推门进来。
“备马,我要进宫。”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萧炫云踏入殿中时,冥渊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萧炫云脸上,眉头紧皱。
“怎么了?”他放下笔,站身走到萧炫云面前,“脸色这么差,没休息?”
萧炫云摇了摇头,“陛下,春闱那边,臣查到了些线索,但人没抓住。”
他将追捕的事简要禀报了一遍,又将那士兵的画像递给冥渊。
冥渊接过,看了一眼,放在案上。
“跑了就跑了吧。”他伸手握住萧炫云的手,目光落在他掌心的红痕上,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怎么了?”
萧炫云收回手,“没事,追人的时候蹭了一下。”
冥渊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转身对外殿方向道:“小德子,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
“陛下,不用……”
“朕说用就用。”冥渊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萧炫云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冥渊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春闱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萧炫云握着那杯茶,道:“臣想请陛下下旨,将贡院的守卫全部换一遍。那个跑掉的人,能混进来一次,就能混进来第二次。不彻底清查,臣不放心。”
冥渊点了点头,“朕准了,还有呢?”
“还有……”萧炫云顿了顿,“臣想去黎梓接应纳兰。”
冥渊的目光微微一动。
萧炫云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臣知道,于笙意在扰乱臣。臣也在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乱了分寸,可是臣发现……臣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