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220)+番外
于笙没有看他,还是看着那盘棋,“他说我很可怜。”
侍卫知道这个“他”是谁,也没有问。他站在那里,看着于笙的侧脸。烛火映着他的眉眼,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嘴唇还有些苍白,看起来比离开时憔悴了很多。他想说点什么,可他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说。
他站在那里看了片刻,转身推门而出。殿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于笙望着那盘棋。他伸出手,拿起一枚白子,在指尖捻了捻,又放下。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想起了萧炫云跳崖前说的那句话。
“于笙,你很可怜。”
萧炫云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可怜。黎梓不是家,天玑也不是家。他哪里都没有家,只有一盘下不完的棋。
翌日·养心殿———————————
于笙入殿时,尧黎昕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
于笙躬身行礼,“臣于笙,参见陛下。”
尧黎昕批完手上那本折子,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脖颈上,衣领遮住了那片青紫,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他移开目光,拿起案上的一份折子,“今早御史台又递了折子,弹劾你擅离职守,欺君罔上,勾结外邦,意图不轨。一共十七条罪状,条条都有理有据。”
于笙没有说话。
尧黎昕将那份折子扔在案上,“朕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朝中对你不满的人越来越多,朕不可能一直替你挡着。”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臣?”
尧黎昕没回应他,而是站起身,从御案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于笙面前,“朕在想,你到底是替朕分忧的臣子,还是朕身边的一颗棋子?”
于笙看着他的眼睛,“臣是什么人,陛下说了算。”
尧黎昕看着他,笑了一下,“朕说了算?朕说了,你就听?”
“臣听。”
尧黎昕沉默了一瞬,走回御案后坐下,“从今日起,你留在观星台,没有朕的旨意,不许离开。观星台内外,朕会加派人手。朝中的事,你不必操心了。”
于笙的手指在袖中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臣遵旨。”
尧黎昕看着他,“你不问朕要关你多久?”
于笙摇了摇头,“陛下不会关臣太久。”
尧黎昕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倒是自信。”
于笙没再开口,殿内安静了一瞬。
尧黎昕重新拿起那份折子,“退下吧。”
于笙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尧黎昕的声音。
“于笙。”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要回来?”尧黎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于笙沉默了一瞬,“陛下在召臣回来。”
尧黎昕没有说话。
于笙等了一会儿,推门而出。
当晚·观星台———————————
于笙坐在案前,面前还是那盘棋。他盯着棋盘看了很久,始终没有落子。
殿门被推开,侍卫拿着药盒走进来,“主人,该上药了。”
于笙没有动。侍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打开药盒。于笙解开衣领,露出脖颈上那片青紫。
掐痕比昨天淡了一些,边缘的青黄色已经散开了,但中间那几道指印还是很深。
侍卫挖了一点药膏,刚涂到那片青紫上。
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侍卫的手顿住,回头看向门口。尧黎昕站在门外,像是从养心殿直接过来的。他的目光落在于笙脖颈上那片青紫上,又落在侍卫的手指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于笙抬起头,看见尧黎昕,愣了一下,“陛下怎么来了?”
尧黎昕没有回答,走进殿内。侍卫连忙站起身,退到一旁,低下头。
尧黎昕走到于笙面前,低头看着他脖颈上的掐痕。那些指印在烛火下格外清晰,青紫色的,深深浅浅,像一幅画坏了的画。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那片青紫的边缘。
于笙的身体僵了一瞬,没有躲。
尧黎昕的手指很凉,指尖在那片青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
“药膏呢?”他问。
侍卫连忙将药盒递过去。
尧黎昕接过药盒,在于笙对面坐下,用指尖挖了一点药膏,“转过来。”
于笙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转过脸,将脖颈暴露在他面前。
尧黎昕的手指落在那片青紫上,药膏的清凉触感让于笙的皮肤微微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他涂得很轻,比侍卫还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殿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尧黎昕涂完药膏,却没有收回手。他的指尖停在于笙的脖颈上,停在那片青紫的边缘,感受着那下面脉搏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