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246)+番外
“陛下。”他忽然开口,“如果当年臣没有被先帝养在身边,没有认识陛下,也没有认识阿云,臣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冥渊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小,住在东宫,每天要读很多书,写很多字,学很多东西。可他很孤独,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那些陪他读书的人,对他恭恭敬敬,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从不敢多看他一眼。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父皇带了一个男孩来东宫,那男孩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父皇说,他叫纳兰钰,父母双亡,以后就住在宫里。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纳兰钰。后来他们就成了朋友。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出宫瞎逛。纳兰钰不怕他,敢跟他顶嘴,敢在他写错字的时候笑话他。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不孤单。
可好景不长。朝中有人对先帝说,把纳兰钰养在宫里不合适,说他是外臣之子,不该与太子走得太近。先帝听了,就把纳兰钰送去了南境的军营。
他记得纳兰钰走的那天,天很冷,风很大。他站在宫门口,看着纳兰钰翻身上马,回头冲他笑了笑,说“殿下保重”。然后马鞭一扬,策马而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他站了很久,久到身边的太监提醒他该回去了。
后来纳兰钰在南境遇见了萧炫云。
桩桩件件,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挡都挡不住。
“陛下。”纳兰钰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冥渊回过神,看着他。
“臣说了什么让陛下走神了?”
冥渊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纳兰钰没有再问,有些事不需要问,他也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廊下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在院子里跳来跳去。
冥渊站起身,“朕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朕还等着你这个四指军师给朕出主意。”
纳兰钰笑着点点头,“臣知道了,陛下慢走。”
冥渊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的意识开始变得飘飘荡荡,像浸在温水里,不知道要去哪里。
然后他看见了萧炫云。
不是躺在榻上受伤的萧炫云,是站在校场上练剑的萧炫云。穿着一身劲装,正在练习剑法。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冥渊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道身影在阳光下舞动。剑光如练,每次挥剑都带着风声,干净利落。萧炫云的动作很流畅,从起势到收势,一气呵成。
他收了剑,转过身,看见冥渊,笑了笑,“陛下怎么来了?”
冥渊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看看你。”
萧炫云将剑收进剑鞘,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下颌滴在地上,“臣在练剑,身上都是汗。”
冥渊伸出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朕不嫌。”
萧炫云看着他,眼睛满是笑意,问道:“陛下,臣的剑法怎么样?”
冥渊想了想,“还行。”
“还行?”萧炫云挑眉,“臣的剑法是纳兰教的,他说臣比他强。”
冥渊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想起纳兰钰方才说的话。
手把手。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纳兰钰站在萧炫云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使剑。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身体挨着身体。
“陛下?”萧炫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朕说还行就是还行。”冥渊的声音有些硬,“怎么,不可以?”
萧炫云看着他,忽然笑了,“陛下是不是吃醋了?”
冥渊没有说话。
萧炫云走近一步,离他很近,“陛下,纳兰是挚友。他教臣剑法,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冥渊看着他,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他忽然伸手,揽住萧炫云的腰,将他拉近。
“叫朕师父。”冥渊说。
萧炫云愣了一下,“什么?”
“叫朕师父。”冥渊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的剑法是纳兰教的,朕非常不满意。朕要你重新学,朕来教。”
萧炫云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陛下,您这是强人所难。”
冥渊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朕说了算。”
萧炫云没有躲,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里面全是自己。
“师父。”他轻声唤道。
冥渊的眸色深了几分,低头吻住了萧炫云的唇。
萧炫云的手攀上他的肩,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回应着这个吻。冥渊的手从他的腰滑到后背,将他按向自己,吻得更深了。汗水混着两个人的体温,在唇齿间蔓延。